“芸儿啊,若此人就是当年那位宏安道长,拜他为师你自能学到许多,但外祖母不求你如他一般济世救人,我只希望你能保护自己,一生平安。”
陪着外祖母吃了午饭,孟归芸带着莲夏去了师父的房间找他。
“师父,徒儿有个不情之请,我随您修行之时,想让莲夏陪在我身边,并非徒儿想冲撞您,我只想将来莲夏也有自保之力。”孟归芸还是有些忐忑的,这世道,有了技能便有了立身之本,大都忌讳被外人学了去。
莲夏立马跪下:“道长,莲夏自知资质平庸,并不曾妄想其他,莲夏只想今后一直陪伴小姐,莫要成了小姐的拖累。”
宏安道长看着这主仆二人,彼此着想,她本也可以偷偷教这小丫鬟,却选择了尊重自己。他并不介意自己的本事被他人学了去,游历时遇到心诚之人也时常点拨。
“起来吧,并非什么大事,以后你就一直跟在归芸身边吧,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莲夏又磕了两个头,道长不计较,她不能不感恩,她只是一个婢女,这于她来说是天大的恩惠:“莲夏拜谢道长!”
“修行之路,侧重不同却又殊途同归,到最后都是追求领悟大道,渡劫飞升。当今天下修道与以前大有不同,可分为引气、开窍、先天、养神、返虚五个大境界。此间大道隐匿,灵气逐渐稀薄,修道之人也越发少了。近几百年来无一人能到返虚境大圆满,更别说引动天雷渡劫飞升。便是我已到达返虚境初期,也不过比世人多活几十载,哪有希望得以飞升、得窥仙人之境。”
“不过像你这般资质之人,于我此生也是第一次见,不知你将来能到何等地步。”
宏安道长看着孟归芸跪坐于蒲团上,安静地聆听,他的眼神带了一些希望。
“我们宗门名为一元宗,祖师爷本是全真教的嫡传,后下山历练走出了自己的大道。因此得以另立山门,称宗道祖。我派以武入道,其他丹药、符箓之道为辅。以武入道,并非只注重对身体的修炼,更重要的是通过锤炼身体,来强化肉身、增强元神,以此达到身、神统一、肉身成圣的境界。”
“由于你以前对武学并无了解,为师先教你一些引气的功法。”
今日剩余时间也不多,孟归芸便主要是听师父讲了一点入门的知识,并教了呼吸之法,让她时时练习直到形成习惯。
结束训练时,宏安道长叫住她:“下午你打坐时,我本想替你解决梦魇之症,可竟有浓郁黑气缠绕其中,我无法窥视。你这梦魇应是沾了因果,若你愿意告诉我,我或许有解决之法。”
“不瞒师父,我并不知这因果为何,但我总是梦到母亲惨死,而我报仇无果,甚至也因此而亡的景象,想必是这报仇之心太过强烈所致。”
“可我观你面向平和,双眼清明,身上并无戾气,想来是你体质特殊,若是寻常手段,难以探查你的真实情况,强行探查,恐伤你身体。”
“如此,我便教你一个明心诀,这个功法可凝神聚气,壮大神魂,练习一段时间后,或可以帮你拂开这梦的表象,看到真实。”
宏安道长又拿出一张符纸放入一个绣有龟纹的荷包里,交给孟归芸:“此符有镇静安神之效,能暂时隔绝一些邪崇之气,你随身携带,睡觉时就取下放在枕下,看看能否有效。”
孟归芸接过荷包,又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番,这龟纹细看并不十分规整,乃是金线绣成,布料也有带有同样的暗纹。
宏安道长解释道:“这龟纹乃是我们门派的标识,纹路顺着光线看,可看到‘一元宗’的甲骨字样。”
“这暗纹织起来可不容易,想来得不少银钱。”
“哈哈哈,为师有的是钱,缺钱了找师父要,别客气!”
“谢谢师父。”
真不客气啊,好好好,小徒弟赤诚。
孟归芸坐在妆奁前由着莲夏帮她梳着头发,想着昨夜的梦并无多少变化,看来这符对这梦的用处不大,今天就开始练习明心诀好了。
外头有丫鬟来报,说是得了她的信。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