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叶阳晨发问:“你有没有什么特长?”
“我…我…我只有一把子力气,没啥特长。”
叶阳晨莞尔一笑,“你跟我来。”
江雨宁不明所以,只好跟在叶阳晨身后。在这个军营里,随便一个人的级别都比他高很多,江雨宁已经习惯听命令听指挥了。
走了一段距离,叶阳晨停住脚步,指着地上的磨盘,“你能把它举起来吗?”这磨盘起码有五百公斤,叶阳晨要看看他力气有多大。
江雨宁声音粗憨,“我试试吧。”说着,他半哈腰,双手指抠住磨盘的边缘。由于太过用力,他脸上的青筋暴起,手指关节处也已发白。
只听见“啊”的一声,磨盘被江雨宁举了起来,直至举过头顶。停留了片刻后,叶阳晨才道:“放下来吧。”
磨盘咣当一声,被江雨宁砸在地上,地上也随之出现一个大坑。
叶阳晨嘴上虽未言语,但在心里还是赞叹江雨宁神力。
半晌,叶阳晨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
“我是说你除了能举磨盘,还有什么本事?你别急,好好想想再说。”
江雨宁挠了挠淋湿的头,支吾了半天才说道:“我做菜也还行。”说完,还补充了一句,“不过这点本事用处不大。”
雨越下越大,叶阳晨关心道:“你去换身干爽的衣服,不要着凉,然后来中军帐找我”
江雨宁下巴几乎被惊掉,磕磕巴巴道:“中…军…帐?”他立刻明白过来能坐在中军帐中的会是什么人。
“对,我是叶阳晨。”叶阳晨看着那汉子惊愕的眼神,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叶阳晨已经走了,江雨宁仍怔在原地,嘴巴也依然张着合不拢。他虽然没有见过叶阳晨,但叶阳晨这个响亮的名字,全军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江雨宁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是他唯一一件没补丁的衣服了,然后怀着忐忑地心情朝着大帐走去。忐忑并非是因为他害怕,而是自己这个不入流的小兵突然得到统帅的召见,难免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胡思乱想叶阳晨找自己做什么。
江雨宁站在帐外,大声道:“报告。”
“进来。”叶阳晨朗声一喊。
江雨宁进了帐子,见叶阳晨正站在舆图前出神,他只能站在角落里等着,不敢发声,不敢打扰,不敢上前。
片刻后,叶阳晨才转过身来,“哦,江大哥,您坐,我们聊聊。”
江雨宁坐下后主动问道:“不知叶将军找我何事?”
叶阳晨开门见山,“江大哥,你力气大我见识了,刚刚你不是说你还会做饭吗?我觉得你就不要只待在辎重营了,火头军的事你也管了吧。”叶阳晨与人相交极看重对方人品,像江雨宁这样耿直忠诚的兵,叶阳晨觉得如果还让他默默无闻地留在辎重营里当个小兵,就太浪费人才了。叶阳晨想让江雨宁走到台前来,他要重用江雨宁。
“火头军?”江雨宁完全不敢相信。
“是啊,我看你就做个火头军首领,兼辎重营营长,换言之,你把军中的后勤都给我管了。”
话音一落,江雨宁惶恐,“火头军首领?还让我管整个军的后勤?我能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谁做事都有第一次,况且你做事细心,成熟稳重,当然行。”叶阳晨突然一笑,“还有,我就纠正一下你的想法,谁说会做饭不重要,我认为喂饱肚子第一,这样将士才能有力气打仗。都是大老爷们,行事要痛痛快快的,更要对自己有信心。”
江雨宁也跟着憨憨一笑,“那我试试,谢谢叶帅。”
“这就对了,都是男子汉,咬咬牙,什么事做不成啊?”
正事说完,叶阳晨开始随意地与江雨宁话着家常,“江大哥是哪里人?”
“卫州人士。”
“那你怎么会来到这么远的临昌来呢?”卫州在西北,临昌在东南,两地相隔两千里,叶阳晨觉得若非有什么事,江大哥不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叶帅,实不相瞒,九年前,蒙古人侵扰卫州,我们兄妹两人为逃难南下,结果路上与妹妹走散了。从此,我跑遍了大江南北寻找妹妹,可始终没有妹妹的下落。”
叶阳晨刚想问问当年他们兄妹走散的细节,以及他妹妹的具体情况,这样的话,也好帮着找找。正在这时,丁鹏走了进来,叶阳晨想问的话便没有问出口。
就这样,江雨宁当上了火头军首领,他做的菜令将士们赞不绝口。江雨宁把菜谱下发全军,每个士兵的伙食都得到大幅提升。当然,辎重营的事也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
常言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一个军队的后勤是何等重要。正因如此,必须找一个踏实、稳重、心细的人来管。
叶阳晨全军后勤的统筹工作都交到江雨宁的手里,是他对江雨宁的信任。江雨宁自然心里明白,他更时刻不敢辜负这份信任。
江雨宁为人厚道、热情,他很快也跟各个将领熟悉起来,成为了叶阳晨麾下的一名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