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多久,便遇到分岔路,两人相视一眼,朝景指着墙壁悬挂的标志:“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俞之龄看过后说道:“左边这条路通向主控研究室,中间这条是材料室,右边的通向准备研究室,”顿了顿,“这种工厂,内部通常有很多条互通的路。”
朝景摸着下巴:“走右边。”
“不去研究室?”
“那边监控很多,这边基本没有,去准备室那边看看有没有机会伪装混进去。”
俞之龄便没有意见,她几次表达出分歧意见全都是因为祁氏药业作风问题,对于其它事,她全听从朝景的安排。
走过十来米的通道后,两边出现整齐的房间,有些敞开着,里面都是杂物。地面也出现深深的车辙印,印记很乱,通向各个房间的都有。
空气中渐渐充满腥臭味,随着前进,越来越浓。
察觉到有人靠近,朝景连忙示意俞之龄躲进一间空房间,轻轻掩着门。
“就这些了吗?昨天拉来挺多的啊。”
“那些还没有处理,先拉走这批吧。”
“可得抓紧时间,实在不行不做分拣,都处理掉吧,话说老板真的下午过来?”
“来是肯定来的,不是下午就在明天早上,提前收拾干净再说。”
“真是的,老板平常都不来的,为什么突然到工厂视察?”
“谁知道呢,忙死人了,腰酸背痛的,要不中午休息会儿?下午三点前应该处理得完吧?”
“哪儿还顾得上休息?话说老于他们呢?苦力活就咱俩干?”
“在大厂厅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德行,也算是处理货物了吧。”
两人用小推车推着木箱子离开,朝景问道:“祁琛要来?她发现你的踪迹了?”
俞之龄摇头:“不会,我以出差的由头离开胡案市,特地走反方向绕路,我确定过没有人跟踪。会不会是你暴露踪迹?她现在盯上你,可能在沿途派人放哨。”
朝景说:“没有,我也确认过,没有人跟踪。她有没有跟你说盯上我之后要做什么计划?”
“之前她派去的武士都失败了,我猜,以她的性格可能会请更强大的武士去对付你,”俞之龄说,“她要你带走的那个人……是人吗?”
“不知道,是奇怪的生物,祁琛没说过用它做什么研究?”
“没有,只讲过会有可怕的后果,但不清楚真假。”
朝景从门缝里看那两个人关门后彻底离开,说:“她说不定是来销毁证据的,只要她稍微用心调查,就能知道我跟市长有来往,怕研究变态生物实验的事情暴露,所以亲自来监督销毁,你们这样的人怕不怕市长?”
“没必要怕,”俞之龄说,“只是一种职业而已。”
朝景回头瞧瞧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确定外面没动静后,离开房间。
她们可能来晚了,过道两边的房间都空空如也。
“他们收拾的速度很快。”俞之龄说,见朝景停下来,便顺着她的视线向房间里看去。
地面有大滩大滩黑红色的血,还没有凝固;到了这里腥臭味已经浓得呛鼻,走廊顶部不停工作的换气扇丝毫没有让这种情况减少。
俞之龄拍拍她的肩膀。
朝景摇摇头,往前走:“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被处理干净了,实验室的东西都是他们精心准备、付出了心血的,没有那么容易丢弃,我们想办法过去,你可以看懂那些数据吗?”
在之前的十四号研究室,朝景看过不少记录册子,不幸的是那些数字单独她都认识,放在一起就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而且研究人员为了方便,大多用缩写,这更增加了她分析的难度。
俞之龄道:“没问题,以前和祁琛一起上学时,她经常给我讲她的笔记内容,一来二去就记住了,只要不是太复杂就都能看懂。”
“你这个样子,我是不会指望你能对祁琛做什么,你只要别妨碍我就好。”朝景说,她选择俞之龄也有她的考量,倒从来没指望过让这个人去做什么。
俞之龄抿了抿唇:“如果一切都证实的话,我会保持沉默的。”
又到分叉口前。
“左手这条通向材料室与主控研究室,如果我们要去研究室,大概还是要找新的路。”
“通风管道可以,不知道他们戒严了没有,”朝景正要往左边走,多嘴问道,“右边这条呢?”
俞之龄:“显示的还是准备研究室,估计和前面一样都搬空了。”
朝景没有多说,她们也要在祁琛来之前将事情解决。
她刚踏上左边的通道,就听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右边的通道传来,声如裂帛,在通道回响中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