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长得很好看,可傲慢之气将秀色压住,给人一种目下无尘之感。
李珺珵看着天素,眼中有哀求之意,天素脸上受了伤,怕李珺珵看见,一直背对着他。
“天儿……”
李珺珵靠近她,天素整了整面纱,侧过身去,依旧不理他。
柳思颖以为自己说对了,哂笑道:“就知道是个丑八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在面纱后面应该是怎样的面孔,本小姐可真算是好奇了。”
她话还未落音,突然从藤椅上起身飞到天素面前欲摘下天素的面纱,天素警觉,轻松避开。
吃了药的柳思颖恢复得很好,不得不说,她的身体真的很好。
柳思颖不依不饶,又和天素动起手来,柳思颖拼尽全力进攻,天素知她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加之她方才毒症发作,身体十分麻木,并未还手。
柳思颖身手不济,天素躲过柳思颖的每一招。柳思颖生气急了,准备推倒旁边的药柜子来进攻,然而还没下手,天素用身上的白绫霎时间飞出将柳思颖打得倒退几步直退回在藤椅上。
她还想起来攻击天素。
李珺珵喝道:“柳思颖,你有完没完。”
柳思颖?李珺珵竟然喊她的全名?
她突然眼含泪花,道:“好啊……你……就知道你被这个妖女迷住了,你们一个个的,居然都不帮我,尤其是你。”
柳思颖眼中充满恨意看着李珺珵:“罔我翻山越岭来找你,你我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你就被一个妖女迷惑了?”
李承瑜白眼道:“思颖,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再说你不觉得你一直都自作多情了吗?”
柳思颖惯来不把李承瑜放在眼里,自然也不理会他的话。
程子弢用脚尖戳了下承瑜。
乔卓然道:“这个时候都少说两句。”
程子弢一向爱拱火,眼前柳思颖来了,他想息事宁人都难了。
天素身体有些麻木,忽而站不稳,李珺珵见状,忙将她扶住,抱起人来,径自去了房里。
她要推开他,却浑身无力。
李珺珵察觉到她身体在颤抖,手心冰冷,问:“你这是怎么了?”
面纱落了下来,他才看到她脸上的伤,心疼万分:“天儿……”
怀中的人浑身颤抖,手脚冰凉。
堂中的柳思颖阴了阴眼睛,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笑意。
“天儿,你怎么了?”
她身体冰冷,李珺珵将人紧紧抱住,
那几个只见李珺珵抱着天素进入了房间,又见柳思颖得意似的笑了,心道不妙。
许是感受到李珺珵身体的温度,天素渐渐恢复知觉。
眼前的人,叫她有些看不真切:“珵哥哥……”
李珺珵给她把脉,才发现她脉象极其虚弱。
他给她喂了一粒护心丹,问她:“为何会这样,不是说这几日已压制住了那毒吗?”
“我也不知。”天素身体麻木,李珺珵拿着她的手贴在他脸上。
她抚着李珺珵的脸颊,嗓子因痉挛过后,似乎难以打开,她嘶哑着道:“似乎因方才被思颖激怒,一时心脉衰弱,便如此。”
“你这几日为何不理我?”李珺珵紧紧抱着怀中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怀中的人便消失不见了。
“我一直在想,若是长公主真的以命相逼迫,皇上不可能不答应。我不想让你为难,突然就不那么想回长安了。”天素有些伤感。“我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江湖医女。”
“父皇知道我的性子,不会强迫于我,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李珺珵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我好累……我一点也不想去应付那些……”
“累了就歇一回儿,我守在你身边,你怎么赶我都赶不走的那种,好不好。”
眼前的人,眉目如画,像幻觉也像梦境。
天素房间的窗户没关,李承瑜几个悄悄凑过去,听见房内李珺珵低声安慰天素,一个个惊诧万分。
站在廊下的柳思颖听李珺珵如此说,气得涨紫了脸。
察觉到怀中的人气息渐稳,身体也恢复了温度,李珺珵才放下心,道:“我的心你是知道的,从未更改过。你无需揣测,更无需因我的错而置气。昨天晌午是我不好,没及时赶回来吃你给我做的饭,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房内的声音没有刻意压制,于是外头偷听的人都听得见。
天素在混蒙之中,分不清眼前是虚还是实,只感觉靠在身边的温热,很暖和,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天素知道自己此生除了李珺珵,再也不会对别的什么人上心,甚至不愿意多看别人一眼。
柳思颖走到床边,将房内的情形一览无余,李珺珵躺在那女子身侧,轻轻拍打着,像是哄小孩子入睡。她眼睛气得都快鼓出来。
柳思颖猛然踢开房门,却见李珺珵落在天素额头的吻。
天素已彻底昏睡过去。
“李珺珵……”柳思颖的心口忽然紧缩,不敢相信,这是风姿清雅不染尘埃的秦王殿下,竟然会倾心于一个江湖女子,他竟然亲吻她?
柳思颖浑身在颤抖,潸然泪下,那可是恍若神仙的李珺珵啊,怎么可以……
痛苦,愤怒,怨恨,煎熬。跋山涉水而来,所爱之人已为她人所有。一路南下的心酸苦楚,在见到李珺珵那一刻,她觉得都值得。此时,心头,真真实实的痛苦,叫她难以呼吸。
额头青筋暴起,十七岁的柳思颖,骄傲的千金大小姐。在这一刻,被羞辱,被厌弃。
她内心已歇斯底里,她看着天素,眼神狠戾,心道,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出去。”李珺珵声音很淡,带着命令的口吻。
柳思颖泪如雨下,她握紧手中的剑,真想一剑砍了那个狐狸精,可是他的李珺珵却把那个人护在怀里,安慰着她。
她怒火万丈,灵珠将木讷的她拉出来,小雨关上了房门。
天素一直昏睡到翌日清晨,李珺珵守在她身边,连晚饭都未吃。
见怀中的人醒来,他问:“可好了些?”
天素才意识到自己钻在李珺珵怀中睡了一宿,身前的人眼底乌青,必然是一直守着她。
忽而听见敲门之声,“姐姐,你可醒了?我端了洗漱的水过来?”
是小雨的声音。
李珺珵穿了外衫,将天素的衣衫披好,待天素穿好衣衫,才道:“进来吧。”
小雨面红耳赤放下了洗漱的水,木盆上有两条帕子。
她忙忙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门。
“思颖姐姐不见了……”外头灵珠的声音很大。
房中的李珺珵洗漱完毕,并未搭理思颖不见之事。他给天素把了脉,问:“为何脉象正常,却会出现那般忽然衰弱的情况,可是因为体内的毒症?”
“大概是怒气攻心所致。”
灵珠来到天素房门口,小心翼翼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