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德没再回应,只继续跟随。
艾克丝似乎也不想跟他多交流,便同样不再开口安静前进,觉得路上那些看到她而震惊的人有点烦,就使用精神干扰让人们忽视她的存在。
格雷德走在她的侧后方,表情冷肃,让人猜不透情绪与想法。
他看着她高挑的背影,想到他们已经一年多没见面对话了,她包括穿着都好像一点没变,但对他来说,又觉得变了很多。
从语言和行为来看……她是不是在讨厌他?
她的星博里偶尔会发表跟那些人吃饭逛街的照片,哪怕已经分手双方也可以做朋友,她会依旧温柔开朗地与对方相处。
而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也许是因为他刻板的性格和强硬的做法吧,他多次派遣军队打断她享乐,她多数时候远远看到他就会离开,偶尔大概是生气了才会破坏一两艘飞船……
艾克丝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
走神的格雷德差点撞上去,所幸及时停住。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格雷德率先询问。
艾克丝微妙道:“我……忘记问他们把我老爸带到哪儿去了。”
星际监狱那么大,分化出了不少区域,不问清楚还真很难找到人。
格雷德:“……”
刚才走得太急,而且也闹得不太和谐,现在回去问是不是有点尴尬?
艾克丝想了想,转身道:“你有……”
她刚想问问傻大个狱长的联系方式,觉得打视频通讯会好一点,光脑就收到了一个视频文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来自蒙斯卜。
“哈?”艾克丝莫名其妙。
这人刚逃走不久,应该还没完全安定下来,居然给她发视频?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猫腻。
不过艾克丝毕竟是艾克丝,她耸了下肩膀,不在乎地打开视频。
本想阻止的格雷德想想还是算了,就知道她一定会看。
“艾克丝!”蒙斯卜出现在画面中,脸上带着扭曲病态的笑容,“我知道你一定会打开,这是个为你准备的‘特别’礼物,你跟你父亲一样自负,不,不……你比他更可恶!你这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你、你在浪费你的才能、浪费你强大的力量在做什么啊?!简直该死!!你……”
“啧。”每句话都颠三倒四的,艾克丝听得浑身难受,烦躁地等待他的正文。
格雷德暂时没有关注蒙斯卜,而是盯着视频的背景,如此有特点的星云……对方此刻可能在托拉星系或者格林比星系附近……
艾克丝忽觉不对,整个人恍惚了一下,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蒙斯卜的喋喋不休都变得模糊而遥远:“你、你的弱点,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小……你怎么了?!”格雷德来不及多想,立刻上前搀扶。
“没事!”艾克丝扶着头“嘶”了一声,拒绝他的靠近,“不用扶我。”
蒙斯卜:“真想不到,你也像泰瑞一样,对电子病毒……有、有反应,感觉怎么、怎么样?!”
“……”格雷德的表情不太好看,坚持把她拉了起来。
连触碰都那么抗拒,真的就……那么讨厌他吗?
艾克丝握着他的手,微微一愣,抬头道:“不啊。”
“?”格雷德也是一愣。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似乎是恢复了力气,艾克丝借着他的力站起来,“……我的态度?”
她回答道:“因为我们的身份是不容怀疑的绝对对立,我以为太亲近对你影响不好……哦,你不在意这个啊。”
“而且,你是我的第一个恋人,我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比如不懂得坦诚相待,我们的关系以欺骗与谎言开始,结束得也潦草而不愉快,我觉得凭这点你也该讨厌我才对……一点都不?”
艾克丝顿时朝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早知道我就不把气氛搞那么僵了嘛!”
“你?!”格雷德立刻抽回手,脸色忽白忽红地来回交替,他根本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
但就是好像顺利地完成了一场谈话……
格雷德退后几步,眼睛不自然地看向一边,转移话题:“你刚才是……”
“啊,我的确跟泰瑞一样,会被特殊的电子病毒影响,”艾克丝的态度活跃了不少,详细解答道,“不过由于很快就能恢复,我就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这大概是因为她诞生时不小心融合了D博士的光脑,造成了缺陷。
她摸着下巴思索:“不过,我曾经确实把这件事当做秘密告诉了某个有特殊癖好的小怪物……”
黑市影灵还真以为这是她的弱点,企图用这个来报复她?那个蒙斯卜洋洋得意的样子简直像个小丑。
直接关掉视频,艾克丝冷冷一笑:“这个蠢货,已经注定是个废人了还不自知。”
术业有专攻,关于科研的事格雷德也是一知半解。
艾克丝进一步解释:“异能试剂根本就是纯粹的半成品,通过视频可以看到他外表上的异化变得比刚才更多,目前由他可知,试剂无法获取定向且定量的异能,也不能很好地控制释放强度。”
“而且在短短时间内,蒙斯卜就做出了发送视频冲动报复的举动,我可以确定异能试剂还有损害神经的恶劣副作用,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言功能已经出现了问题,也许下一步他就会失去理智,彻底变成被本能支配的怪物。”
格雷德深以为然,点头道:“失控后的危险程度会变得更高,看来需要尽快抓捕他。”
“嗯,”艾克丝开启虫洞,“那我去了。”
格雷德总是跟不上她的思路,疑惑道:“你找到他了?”
艾克丝:“他暴露了自己的IP地址,那点隐藏的小手段可难不倒我。”
“对了,”她迈进去一条腿,回头微笑,“他伤了我老爸,所以我不小心搞死他的话,就不好意思了哦。”
“……”格雷德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