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朋友,你一定要帮帮我,曝光这个无良宠物医生,还我们家小乐一个公道啊。”
站在不远处的沈淮眉头紧锁,走上前准备拉开女人,姜喻却对着他摇了摇头。
姜喻一只手撑着摄像机,一只手伸向女人,她本意是想把她拉起来,但情绪激动的女人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手。
尖锐的指甲陷进手心的肉里,姜喻吃痛,小脸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她没有甩开女人的手,而是轻声细语地安抚她。
“我知道你现在情绪激动,我家也养宠物,所以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如果你不好好坐下来跟我把情况说清楚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帮到你。”
“一直在这儿闹解决不了问题,你冷静一下,然后把情况完完整整地告诉我,我保证会做到如实报导的,好吗?”
女人紧抓着她的手终于微微放松,但是还没等她说话,赶过来的警察就控制住了场面,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由于女人情绪激动完全不接受调解,警察只得先把她带回了警局。
医院里的人渐渐散去,媒体也陆续离开。
沈淮走到姜喻身边,皱着眉捏起她的手腕,看她手心被掐破皮的伤口。
姜喻往他身后一看,刚刚还在那儿站着的谭碂已经不见了,“谭碂呢?”
“他想一个人静静。”
沈淮把她拉到大厅的椅子上坐着,和护士要来了酒精和棉签,半蹲在她面前,小心地给伤口消毒。
酒精接触伤口的一瞬间,姜喻没忍住“嘶”了一声。
沈淮的动作一顿,仰起头看她,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
“知道疼刚才还把手伸出去。”
姜喻道:“我只是想拉她一把,哪儿想到会这样。”
沈淮低下头,继续给她的伤口消毒,只是这次动作放轻了许多。
现在大厅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姜喻终于有机会开口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淮简单把事情经过给她讲述了一遍。
小乐是只年龄大的难产母狗,在家半天生不出来,只能送来医院剖腹产,谭碂今天刚好值班,就成了小乐的主治医生。
他如实讲述了手术存在很大的风险,但女主人情绪很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又觉得有这么多的不稳定因素,肯定是因为谭碂年纪轻没经验,非要换个医生主刀。
没办法,院里只能给在家休息的资深医师打电话,等医师来的过程中,谭碂也多次劝她这样会耽误时间,但是女主人固执地非要等医师来了再做手术。
最后等来了医师,医师年纪大有些傲气,自认为手术完全没问题,为女主人安心就保证手术一定成功,谭碂因为比较了解情况,就也进了手术室当副手。
“我不知道手术室里的情况,只知道母狗和它肚子里的小狗一个也没活下来。”
“医师和女主人讲述了手术经过后,女主人便突然把所有怒火都撒到了谭碂身上。”
沈淮说完,姜喻手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
他站起来坐到她身边,说:“你也跟谭碂相处过几次,他绝对不会是那种和宠物主人有矛盾,就不负责任地不顾宠物生命的人。”
姜喻回想起平时和谭碂相处的场景,抿抿唇,没说话。
沈淮看着她,问:“你的稿子上会怎么写?”
姜喻也和他对视,眼里一片清澈。
“我会如实记录我看到的,听到的,采访到的,公正地讲述事实,不批判也不偏颇任何一个人。”
她看出沈淮眉眼间的忧虑,垂下眼眸,“抱歉沈淮,我知道你和谭碂是好朋友,你完全信任他,但我没办法就不知道的情况为他说话。”
沈淮笑了笑,“不用道歉,你只做你该做的就好。”
姜喻点点头,又安慰他:“你别担心,清者自清,自有公道在。”
“我会把这话转告给谭碂的。”
“对了,谭碂呢?我可以先采访一下他,还有那个主刀医师。”
“医师应该已经走了,我打电话给谭碂问问。”
沈淮打开手机,看到姜喻打来的那些微信电话,微微挑了下眉。
姜喻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后解释:“我不了解情况有点着急,就下一子打了很多。”
“我手机静音了,当时情形有些混乱,所以没看到。”
姜喻点头表示理解,沈淮却继续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为什么这么着急,是因为想早点找我了解情况吗?”
“还是,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