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无论是房子还是人，他都很喜欢。

虽然没有直说，但应拂雪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应拂雪低头讨了一个吻，总想把柳言师和某种高傲灵巧的小灵兽联系在一起。

这种小灵兽从来不会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喜好，也不会发表什么尖锐的评价；但只要顺着毛摸一把，就可以把这个人的心思猜得明明白白。

如果直截了当点出来了，还要十分嘴硬地说自己没有。但其实，那些只是很脆弱的一层伪装。

很好猜，很可爱。

等了一会儿，应拂雪不等他的回答了，拉着他的手推开一间又一间的屋子，挨个地给他介绍：“这是给你的药剂室。这里交给你自己布置，我没有意见。”

“这里是书房，我们可以在这里工作看书。我多准备了一个电竞房，你可以在那里打游戏。”

“这里是卧室。”应拂雪特地强调，“我们的。”

柳言师撩了撩眼皮，不置可否。

他看到一间多出来的屋子，抢答：“这里也是卧室。给我的？”

“不，”应拂雪面无表情，“这是给我的。你如果生气，可以把我赶到这边来睡。”

柳言师无语：“……你有病吧？”

应拂雪自顾自说：“你也可以把我赶到沙发上睡。但是沙发还没有买。”

柳言师：“……”

自从两人重逢之后，应拂雪总是喜欢假设自己被抛弃，或者被讨厌，被分手。

可能三年前自己不告而别的事情，真的就像一把刀子扎在应拂雪心里。即使现在拔掉了，也仍然会有后遗症。

应拂雪执意如此，潜意识里面也是在害怕。

害怕真的被抛弃。所以，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可以把我赶到屋子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但是不可以真的抛弃我。

如果真的抛弃我了，那我将一无所有。

有点像孤注一掷的赌博，柳言师想。

这家伙果然已经疯了。

看完这个“婚房”，应拂雪带他去最近的酒店落脚。

柳言师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酒店落脚，他们明明可以直接回到应拂雪住的地方。然而应拂雪只是摸摸他的头，说家里还没有收拾好。

说要公证过户，应拂雪说到做到，真的带他去了相关部门。

拿到只写了自己名字的房产证时，柳言师恍惚了一瞬，忽然感觉自己像诱骗单纯富二代的坏东西。

可是他真的没有。他有拒绝过。但被拒绝的应拂雪表示自己非常难过，并且用自己的方式狠狠惩罚了他。

柳言师觉得自己的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水到渠成——他们去采购家具，在短短的几个星期里，花了几百万，一点一点地填满这座空荡的房子。

当然，钱都是从应拂雪那里出的。

差不多安置好大件的家具，柳言师看着新鲜出炉的小别墅，生出了一种自己也有家了的满足感。

从前和外婆住在老破小里，虽然也很温馨，但那个家其实并不完整。

没有正常家庭成员的组成部分。而且，外婆在的地方，哪里都可以是家。

和老破小没有关系。

柳言师舒舒服服地倚在沙发上，惬意道：“月姐他们大概还以为我们在F国。要是他们知道我们偷偷摸摸搞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惊掉下巴。”

这里刚刚置办好，虽然买的都是环保材料的家具，但多少也要散一散，暂时还不能住。两人商量了一下，柳言师打算先住到应拂雪在国内的住处去——这不妨碍两人来这里落个脚，休息一下。

顺便……

柳言师划着手机，看到了一条朋友圈，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两条相同的朋友圈，两本红本本，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是徐清来和江月。

柳言师：“真好啊。”

应拂雪凑了过去，跟着复读，并且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真好啊。”

柳言师眼睛移过去。

柳言师眼睛又移回来：“你那是什么眼神？”

应拂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很亮，有一点隐隐的期待和请求。

虽然应拂雪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柳言师知道的，他就是在说，“我也想这样”。

这人甚至从兜里掏出了结婚证！

柳言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随时随地掏出这种证件，比掏身份证还利索。

没有人会脑子有泡要把结婚证随身携带，但如果这人是应拂雪，这件事就十分合理了。

柳言师十分嫌弃地白他一眼，然后从包里翻出了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