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隐匿魔法!所有人躲起来远离天空!原型立——”
“火焰熊熊!”
“呃啊!——”
“呃呃呃……”尼可·勒梅听着外面巴蒂·克劳奇的大笑和傲罗忙乱迎战的叫喊,痛苦地闭上眼,再不忍见这混乱糟糕的场面。
只是他手上未曾得闲,时不时向外丢出或是几道魔法或是几件物品,干扰傲罗们的判断,顺便救下几个失血过多的年轻人。
话说离那个傲罗大喊着放出守护神咒去找阿不思已经过去多久了?
五分钟?十分钟?
从奥地利到苏格兰高地最短要经过几个壁炉?
不幸中的万幸,老炼金术师摸着不断倒退的底线安慰自己,起码外面那个小变态恪守了对奥莉的承诺,没有使用某些不可逆转的黑魔法,不然他真的没法和老朋友解释自己的立场。
“坚持住!”外面的傲罗在喊,“邓布利多很快就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巴蒂·克劳奇瞬间更疯癫了,“你说邓布利多会为你哀悼吗!”
……呃啊啊啊啊啊!
他承受不来了!
尼可·勒梅脸上的褶子扭曲作一团,只恨不能给自己一刀、好逃离这窒息的地方。
随着奥莉进去的时间逐渐变长,尼可·勒梅已经无法自欺欺人了,比起好友质疑他的立场,他更担心的是好友的后半生时长,倘若奥莉得知五十年前那些理不清的纠葛,又正好撞上赶来查看情况的阿不思……纽蒙迦德还能保持直立状态吗?
格林德沃肯定不会说这些……但难保什么人嘴里漏风,或者奥莉察觉到什么……
梅林保佑!有什么办法能两全——他实在想不出来了!
“——哪来的猫头鹰?是魔法部的支援吗?!”有傲罗察觉到天空的异样,“怎么这么多?!”
老炼金术师霍然抬头。
……
塔外似乎有猫头鹰的啼叫,但我毫无心思理会。
因为此刻,我的心情随着逐级升高的台阶逐渐滑落,并在抵达最高处那间昏暗阴冷的窄小囚室前变得糟糕透顶。
我之前的预想没有错,塔外的守卫并不会入塔,只会在附近逡巡。里面已经近乎废弃,无人看守,自主运行,青苔遍布,尘埃漫天。整座塔楼宛如历史的残骸,时间的遗迹,一艘从未下过水的辉煌船舰,在漫长的岁月中囚禁着这里唯一的乘客,向着遗忘和死亡慢慢沉没,腐朽。
……
我抬起魔杖。
“清理一新。”
清理干净这间囚室的脏污。
“恢复如初。”
将那张破烂的薄毯和蛀空的木凳恢复原状。
“清水如泉。”
冲掉爬了一层又一层的青苔。
“火焰熊熊。”
点燃角落早已陈旧生灰的炭火盆。
“荧光闪烁。”
映亮那盏油尽灯枯的提灯。
不够,还不够。
做完这一切,我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房间却越发不能平静,再难按捺冲动、挥手打开对我毫无阻拦作用的机关锁,踏入房间并从拿袋中翻找出我最喜欢的牛皮手袋,正要对准它释放变形咒。
“速速.....”
“——可以了。”
那个靠在石床边任凭我摆弄房间、不言也不语、不离开也不靠近的人终于打算理我了。
“不可以。”
但我拒绝听取他的意见,干脆直接释放了无声咒:牛皮手袋可以变形成富有弹性也不会返潮的床铺,这条绒盖毯变大就是条丰厚柔软的羽毛被;石头建筑的坏处是潮湿,或许可以盖一座壁炉,时刻燃烧着祛除水汽;地上要铺一块厚厚的地毯,隔绝阴暗和冰冷……
“姨母,已经足够了。”
话说现在的窗户也太小太高了,得想办法向下开大一些,最好能开到地面,安一扇透亮的玻璃,方便欣赏山峦和森林……
“姨母。”
房间还是有点空旷,床边和桌子边都该点亮一盏灯,没有桌子没关系,我可以去外面现砍一棵树,做一套桌椅,或许可以再添一张沙发?……
“……奥莉。”
一只苍老枯瘦的手从后面伸来,轻轻包裹着我的手和魔杖,将我向后拉动。
“别动我,盖利。”我试图推开他,可那双又大又瘦的手是如此有力,不容置喙地将我一点点向后转。以前他的手薄薄小小一只,能被我轻松抓在掌心逗弄,而此刻我细弱的腕子却被他轻而易举掌控在掌心,根本没有挣脱的力气,“你又欺负我!我要生气了!”
“奥莉,看着我。”
……他的声音为什么这样沙哑?
担忧接踵而至,我忍不住抬头,不小心将脸暴露在狭窄天窗投下的微光下,同时暴露的还有闪着水光的眼睛。
“……”
那只手松开了我。
而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