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数学课时,她一点心情都没有,脑子混乱,心思不在听课和做题上。趁老师出去接水的时候,她放下笔,收拾好书包,给仇颜说了声,就出了教室。
迎面就遇上负责管理他们班的老师和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数学老师。
“你怎么了?要走吗?”管理老师问。
简萤点点头,脸上带着忧虑的情绪,实话实说:“老师,我爸爸生病了,我得去医院看他。”
听到时这种事,老师也不好阻拦:“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人来接你吗?”
“没有,来时,我打车过去。谢谢老师。”快速一鞠躬,简萤就匆匆跑下阶梯。推开铁门出去。
管理老师和数学老师无奈地对视一眼,刚要说话,直见教室里又走出来一人。
迟深的黑色羽绒服敞着怀,露着里面那件单薄的白T,看起来像穿的很急。黑色书包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里面一本书都没装。
管理老师疑惑:“你干什么去?”
迟深微一欠身,冲两位老师道:“那也是我爸,我也必须得去。”
脚步一停未停,迟深飞速下楼,推开铁门,“吱嘎”一声,而后又碰上。
二楼,管理老师和数学老师又莫名对视一眼。
他们两个是个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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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萤跑到路边想打车,却一两处坐车都没有,两头的路尽头开过来的都是私家车辆。
“欻——”一声。
迟深骑着周梓昂的单车停在了她面前。犹豫听的太猛,她肩上的书包滑下来碰到车身,发出清脆的响。他直接拎起书包扔给她:“上车,带你去医院。”
抱着书包集的简萤反应过来,迅速坐上后座。
他蹬得极快,风哗啦哗啦的,像冰锥一样画在他脸上。简萤坐在他后面,完全感受不到。
“简叔就跟你说住院了?其他的都没说?”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简萤抬起头,怕他听不清,大声喊:“可我觉得他是又什么没告诉我,不然不至于住院吧。”
他的肩头移动移动的,往后张望了下后面的车辆,迅速又转过去。半晌,简萤才听到他低沉、偏带着安慰的声音:“没事的。”
来到了医院,两人匆匆赶到住院部五楼。
简萤发现陈叔叔也在,争做啊在船边陪简文林聊天。陈叔叔是父亲多年的好友,在同一所小学教学,是语文教师。
见到两个孩子来了,陈老师边又说了几句,边起身告辞。
简萤走到床头跟简文林说话的时候,迟深站在床尾俯身看护理信息卡。
简文林前几天体检,胃有点小毛病,做了一个小手术,没什么大事,住几天院就可以出院。不过过年铁定是要在医院度过了。
简文林是请了护工的,他本来不想让两个孩子过来,现在好像也拗不过了。
过了会儿医生来了,迟深和简萤听医生说完情况后,终于松口气。
下午,简文林睡觉的时候,迟深和简萤办了两把凳子坐在窗台边上复习功课。
病房里,三张床,两张都没有人,格外清静。
简萤正在做一道物理选择题,揪了揪头发,低声抱怨:“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学理科啊?我明明更适合背东西,好后悔啊……”
迟深右手撑着头,闻言,瞥了她一眼。轻柔的阳光洒在她萤白的皮肤,脸上的小绒毛都根根分明,蒲公英似的。
迟深垂下眸,吊儿郎当地回道:“如果你先学的是文科,我敢保证你也会说同样的话。你的脑容量——”
“还没我笔盖大。”
简萤:“……”
她坐直身子,左手撑着头,紧锁眉心:“我惹你了吗?迟小弟?何出此言羞辱你大哥?”
迟深鄙视地瞅她:“你什么时候考过我再自称大哥吧,我接受不了比我分低的让我喊她大哥。”
比他分高的?
简萤懂了,这回期末考试全市联考,他就是第一,“原来你是想做我们全市的大哥!”
“……”他可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