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瑞阳公主,驸马死的时候怎的没来,段家人泪流干了才过来守灵。听闻她还与那段二郎不清不楚,真是水性杨花。
叶楚悦看到棺材时,起先疑惑,忽然回想到段南萧今早突然毒发,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换身蛊连接两人性命,段南星身亡,段南萧自然难逃一死,有人想一箭双雕。
思及此,从段府开始查最合适。
段语蓉微微侧头,语气疏离,“殿下不愿来,段家也不会强迫。”
“本宫算半个段家人,自然要送他最后一程。”叶楚悦双手环腰,目光仔细搜查灵堂里的一切。
就在此时,段语蓉突觉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
“蓉儿,怎么了?”段夫人伸手扶住,却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无事,可能是近日操劳。”她挤出一丝笑。话音未落,便软软地倒在段夫人怀中。
“快、快去请郎中!”
郎中匆匆赶来,探查完后,他脸色凝重,“小姐似乎中了某种蛊毒,看样子应当中毒不久。”
“蛊毒?怎么可能。”段夫人难以置信。蛊毒罕见,段家戒备森严,语蓉从太清书院求学后便鲜少出门。
“可有解救之法?”
郎中摇头,“蛊毒难解,尤其是这种急性蛊毒,更是棘手。我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想彻底解毒……”
“恐怕要找到下蛊之人。”
一旁的叶楚悦听着,不由皱起眉。
段南星再怎么狠毒,也绝不会对段语蓉下手,原书中两人可是过命的交情,莫不是段府内有细作。
她正要开口,一股奇异的熏香钻入鼻尖,脑袋昏沉,眼前的灵堂突然摇晃,出现叠影。
她闭眼撑住身旁的木柱。
黑暗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脑海中徘徊,无限放大,脑内膨胀炸裂。
“咳咳。”她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宿、宿主你怎么了?】
【叶楚悦,你清醒一点!】系统觉着不对劲,拼命叫唤,而叶楚悦仿佛陷入某种诡异的梦境中,无法自拔。
她眼神空洞,一步步走向棺材,手轻搭在管盖边缘。她心像是缺了半块,里面似乎……有遗失多年的东西。
想着想着,叶楚悦禁不住疼痛哭出来,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落,一颗一颗砸在棺材盖上,眼眶圈圈泛红。
“南星,你死得好惨啊,呜呜呜呜本宫还没见你最后一眼,你就、你就走了。”她边说边敲打木板,哐哐几下脆响,盖子挪动几分。
她摸向边缘,双眼赤红,紧抓棺材的边缘,猛地向上抬。
“不好,她要开棺。”在座之人惊得站起身,上去拉住她,“把棺材板钉死!”
几个小吏攥住她手腕,却被狠狠甩开。不曾想一个娇弱公主,力气竟比牛还大。
再想上前阻拦时,已经晚了。
棺盖开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闯入眼中,段南星静躺在棺材里,除了乌黑的唇色和煞白的脸,其他与常人无异。
叶楚悦呆滞的眼神松动,背后传来段夫人凄惨的哭声。
“我儿啊!殿下为何要苦苦相逼。”
听灵堂的动静,段达海赶来,看到快气晕过去的段夫人,怒吼道,“快来人啊,将她拿下!”
此声一出,却无人敢上前。瑞阳公主何等身份,动她一根手指还想在锦城混?
一时间陷入僵局。
叶楚悦苏醒过来时,见身旁围着一群官员,不由得愣住。低头才发现她正跪在棺材前,紧抓段南星的衣袖,他那模样瘆得慌。
天姥爷,她都干了什么?来灵堂祭奠,把场子给砸了。
机械声如负释重:【宿主,你总算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叶楚悦一阵心惊,没过去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若是再耽搁些,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灵堂外传来一阵喧闹。
方季青身着水蓝色大袄,折扇上绣白梅,束发的飘带随冷风飘荡。他抬脚踏进灵堂,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衙役,个个面露凶光,气势汹汹。
“学院有事耽搁,本王来晚了,段大人勿怪。”他握住扇子,朝前微微一礼,身后几人将备好的挽联承上来。
段大海见了,连连点头。
身后两三个官员见到他,恍若见到神仙降世,眼巴巴上前寒暄几句,方季青拱手回应。
“王爷,你要为我段家做主啊,九公主搅得段某家宅不宁。”段达海脸色阴沉,紧攥怀中人的手,“一入我段府,她们母女两人就遭殃。”
虽说段府与方家向来不合,但眼下能压叶楚悦一头的,唯有方季青,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
“哦?”方季青拧眉,在叶楚悦身上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棺材上,不由扬起嘴角。
“九妹真是用情至深,夫君死了,还开棺送他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