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到落日时杜飞羽那边的回信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杜飞羽的回信中提到苍阳派的灵兽一旦开了灵智都是人为干涉教习正统道家功法,吸清吐浊,而楚鸩来信提到的两只鼠妖因为灵籁山放任它们自行修炼,它们遵循妖族本性吸取日月精华来修炼,不分清浊,苍阳派对灰大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逢春真人拍板决定让楚鸩和季疏带着灰大和灰二一同去一趟妖界,灵籁山则直接封山。
“封山?”
逢春语重心长地道:“修真界最近不太平,后山的封印也跟着动荡,不如封山让外面的火烧不进来,这几天我就在想这件事,但是……”
逢春真人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季疏,喝了一口茶继续道:“苍阳派封山是迫不得已,上仙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上仙门这段时日发生了不少事情让他们暂时无暇顾及苍阳派,我不知道秦源把后山封印都跟谁说了,可是我不想再看见当年三千鬼煞乱世的情况出现。”
季疏了然,她无名无分地留在灵籁山上,人家主人家想封山还要顾及自己的想法,有些无奈地道:“如果前辈想要封山不必顾及我,我离开便是。”
“不行!”楚鸩立刻拒绝,旋即反应过来小声嘟囔,“你说了要等我准备好的。”
逢春真人睨了他一眼,摇头道:“没出息。”
楚鸩瞪他。
季疏解释道:“我可以先去运城里落脚。”
楚鸩胡搅蛮缠:“落什么脚?这儿又不是没地方给你住,再说了,这刚建好的新房子就缺人气,你住在这儿那是合情合理。”
“臭小子百来岁才初尝情事就是磨叽,当年为师说媒下聘才叫合情合理,你这叫胡搅蛮缠,不可理喻。”逢春真人忍不住念叨,“季姑娘你别多想,我是欢迎你在山上住的,只是你住在这儿,要封山少不得要问你的意见,哪怕是行止和蔓蔓的意见也要问,这是咱们灵籁山的规矩,不搞独裁那一套。”
提到这事楚鸩可有话说了,忍不住拆自家师父的台:“老爷子你别吹牛了,你当年哪有说媒下聘,你跟师娘那叫私订终身。”
“臭小子!”
被自己徒弟拆台的逢春真人气得脱鞋追着楚鸩揍。
*
人界通往妖界的路只有一条道,位于沧海西边往东三百里的青丘后,青丘是狐族的地盘,狐族对人与妖的关系比较中立,相传是神特意安排狐族在此守护两界通道,避免妖族随意到人界行凶,也防止人族对妖族的屠丨杀。
沧海水质特殊,渔业难以发展,普通百姓求生困难因此人烟稀少,季疏和楚鸩御剑寻了好久才找到一处破旧的客栈落脚。
季疏离开扶光门之后走过许多地方,但却从未来过沧海附近。
倒是楚鸩兴致勃勃地跟她介绍这附近的传说:“相传沧海往东一百里有一座沿海而建的城,城中盛产珍珠,曾有仙人云游至此,散尽千金只为了寻一颗最大最圆的珍珠,倾全城之力寻到一颗鸡蛋那么大的珍珠后竟白日飞升,降下福祇,保佑城中百年不遇海袭,因此得名珠仙城。”
“噗咳咳……这个名字……”季疏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这名字确实难听,我当年游历到此时听到这个传说特别感兴趣,结果人告诉我这个名字时也跟你一样,差点被呛死。”楚鸩悻悻道。
“这位客官听的都是许久之前的故事啦,”小二上前将桌面擦拭干净,笑呵呵地解释,“这名字虽然俗了点,但是一听就知道跟仙人和珍珠有关系,现在改名珠洲了反而跟仙人没关系了。”
“改名了?”
“改了呀,都改了几十年了,要不是小的从小在这长大,都快忘了您说的故事了。”小二说完又自觉忙活其他事去了。
季疏揶揄道:“你这是多久之前来的了?”
楚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记不清了,应该有几十年了。”
对于修士而言,几十年与几天的区别不大,经常闭关的那些人可能随便闭关一下就过去了,可对于人界苍生而言可能是沧海化为桑田那么大的变化。
二人在这个小客栈中休息了一会,准备再次启程时楚鸩忽然道:“对了,我们待会儿先去青丘找狐族看一下老大的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去妖界。”
“为什么?”
“你的心魔越来越难控制了吧?”楚鸩跟小二要了两壶酒放到随身储物囊中,“妖界情况不比人界,妖界互相算计厮杀的情况比较多,杀伐之气过重怕是又要诱起你的心魔,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季疏这才回过味来,习惯独来独往后很少会去考虑这些身外之事,身份转变成被人照顾的对象时季疏甚至还有些不习惯。
楚鸩看她半天不答,擅自揣摩了一下她的心思,主动解释道:“从去罗浮秘境开始我觉得你就应该要习惯跟同伴并肩作战,独来独往是强者的特权,但是跟同伴并肩作战也并不是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