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考试周里,周五完全算是偷懒的一天,星期六和星期天的时候,哈利大部分时间都和罗恩赫敏一起坐在图书馆里复习魔药学,为星期一的考试做准备——这科的笔试试卷完全是所有学科里面最难的,不过哈利默写答案的羽毛笔依然流畅不停,虽然有几个复杂魔药配方的剂量他感觉好像有点混淆了,但也不至于会获得很差的分数。
但魔药学的实践考试就没有往羊皮纸上默写配方以及魔药效果那么困难了,或许是因为考试过程中斯内普教授不在场的原因,哈利发现考试时坐在他旁边的纳威……显得比以往上魔药课的时候轻松高兴得多。
星期二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考试也很顺利,哈利罗恩赫敏都偷笑着认为这门考试之所以顺利,是因为考试需要辨别和照顾神奇生物都不是海格去年费心照顾的那种类型。
哈利的考试在他辨认出藏在一打刺猬之中的刺佬儿之后结束,当主考官笑着告诉哈利可以离开了的时候,哈利回头,冲着正从小屋的窗户里担心地望着外面的海格飞快地翘起了大拇指,然后就被主考官催促着赶快离开考场。
星期三上午的天文学理论考试非常顺利,下午的占卜考试则完全和哈利预料的一样——即使用哈利对占卜学的那种低标准来衡量,他也算得上考得非常糟糕了——让他在一片空白的水晶球里看活动的影像,倒不如让他在桌面上看电影;他在读茶叶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考手相的时候,还弄混了玛奇班教授手掌上的生命线和智慧线,说她上个星期二就应该死了,以此给自己的惨败画上了个圆满的句号。⑤
“不过,我们再用不着假装关心木星和天王星太靠近时会发生什么事情了。”罗恩离开考场的脸上完全没有考砸了的烦躁,而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真令我开心。”
哈利望着窗外,下意识说:“不过我还是有点在意火星的……”
“火星能引起意外事故、烫伤这一类的事情?”罗恩条件反射一般张口背诵,这时赫敏从他们身后跑了上来,罗恩从她的表情里解读出她的心情,但依然有些忐忑地问:“嗨,赫敏……算数占卜怎么样?”
“很顺利。”赫敏笑着说,“晚饭前刚好够时间让我们快速查看一下星象图。”
罗恩默默和哈利对视一眼,他们跟在赫敏身后走向大理石楼梯,心里话全在对视的目光中:有赫敏这样的朋友的好处就是,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复习进程。
不过哈利和罗恩复习得并没有赫敏那么认真,甚至还跑回宿舍小睡了一会儿,等到晚上十点半在磨磨蹭蹭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罗恩洗了把脸,但爬上通往天文塔顶的楼梯时依然睡眼惺忪,赫敏看着他不满地说:“如果你听我的,只睡十五分钟就不会这样了。”
“我很清醒——哈呃——”罗恩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但又立即对赫敏说,“真的,我记得木星最大的卫星是木卫三,有火星的是木卫一,木卫二上覆盖着冰雪,而不是老鼠——嚯,真是晴朗的夜晚,我想我的天文学至少可以及格了。”
今晚的天空万里无云,而且没有风,只是空气中微微有些寒意,从高耸的天文塔望下去,广阔的霍格沃茨场地沐浴在银色的月光里,平静的黑湖反射着神秘的光辉——这种能见度对于观测星象来说,简直是魁地奇球队最喜欢的那种比赛天气。
“晚上好,同学们,需要你们作答的空白星象图现在依次分发下去。”巴希达柔声说,“现在请架起望远镜,等候考试开始的指令。”
玛奇班教授发出命令后,所有同学立刻低头,开始填写刚刚在调试望远镜时,已经确定好方位的第一颗星星。
广阔天幕下的高耸塔顶一片寂静,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根本不会察觉到上面有着这么多人。哈利在望远镜中遥望夜空,感觉到巴希达奶奶轻手轻脚地溜达到他身后,在十几秒的停顿后似乎轻轻点了点头。
周围是一片羊皮纸的沙沙声、望远镜在架子上移动时偶尔发出的吱吱声和许多羽毛笔急匆匆的书写声,半小时过去了,接着又过去了一小时,城堡窗户里的灯光熄灭后,那些在下面场地上闪动的正方形金色小光斑也消失了。
考试还有五分钟结束的时候,哈利又把眼睛贴近望远镜,重新调整了一下焦距观察着——行星在天幕中亘古发光,可惜他没有马人的遗传经验和智慧,在他眼里,星星就是星星,而不预示着什么灾祸。
哈利最后在他的星象图上标绘上,他最近总在夜空中看到的明亮火星。
“考试时间到。”玛奇班教授挥动魔杖,几百张星象图从学生手中飞起,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飘飞在她旁边,“现在收拾好你们的望远镜,有序离场。”
离开天文塔顶可能还算有序吧?哈利在走到巴希达奶奶身边的时候,明显听到了许多人顺着螺旋形楼梯猛冲下去的脚步声。
“好了,快去睡觉吧。”巴希达对哈利说,“小孩子不要熬夜,不然会在明天的魔法史考试中犯困哦。”
他们最后一场考试是魔法史,不过要到下午才进行,这也就说明他们第二天可以睡个懒觉——只要能够抵抗住内心的那种没有抓紧一切时间复习的愧疚感。
星期四下午两点钟,五年级学生走进礼堂,毫不意外这门考试的主考官依然是巴希达·巴沙特女士。麦格教授拆开封在羊皮纸袋中的试卷,分发在每张桌子上。
“魔法史——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巴希达在礼堂前面一边说一边立刻把巨大的沙漏倒扣过来,“考试时间到,考生可以开始答题了。”
由印在《魔法史》教材上的作者本人监考,显然使得一些学生有些紧张,巴希达了解这种情况,因而她就在讲台上坐着,以防自己的脚步声或者呼吸声会给学生错误的提示。
哈利坐在窗边,有只黄蜂紧贴着高高的窗户嗡嗡地响,很让人分心——但这种情况原本应该不会影响到他……灼热的阳光照在哈利后脑勺上,他凝视着第一个问题。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他发呆一般看着帕瓦蒂·佩蒂尔垂在椅背上的黑色的长发,有那么一两回,他发现当帕瓦蒂微微移动脑袋时,那些头发竟然闪出了微弱的金色光芒,而自己就在盯着这些光芒……⑤
哈利稍微摇摇自己的脑袋,让这些光芒消失——他突中有种奇妙的预感……感觉到有什么属于别人的烦恼情绪涌入他的大脑,他就像想驱散咬人飞虫的猫咪一样摇着头,不敢让坐在讲台上的巴希达奶奶发现什么异样……
哈利装作仔细读题的样子,深呼吸着……最后,他终于慢慢地、难受地开始答题。
沙漏中的细沙一刻不停地缓慢流逝着,哈利坐在那里出于一种学生的职责,快速地答着他的卷子……
当他第五次无意识地阅读着自己关于巨怪为什么引起了皮埃尔·波拿库德和列支敦士登之间的决裂问题下密密麻麻的答案时……最后一颗细沙终于跌落。
“时间到。”巴希达拍了拍手,示意学生们停笔,“考生请有序离场。”
在所有的卷子飞向主考官面前的时候,礼堂中那一张张小桌子消失了,四个学院的长桌重新出现,与此同时霍格沃茨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罗恩走出礼堂,大大地撑了个懒腰,“我想再回床上躺一会儿,你们呢?然后我们可以再下来吃晚饭。”
“我们可以在公共休息室坐一会儿。”赫敏说,“罗恩,你不要一考完试就想着睡觉。”
哈利听见了衣兜里准时响起的呼唤声,他躲开刚刚从大理石楼梯上纷踏而下,准备出去上草药学或者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学生,冲着身后被许多人包围在中间的德拉科悄悄挥了挥手,跟着罗恩赫敏一起往大理石楼梯上走去。
他将双向镜夹在他的《魔法史》中,看着对面的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回答着:“是的,考完了~”
小天狼星的语气很是兴奋:“你们还有几天才能放暑假——看来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几天筹划一场盛大的庆祝派对,就定在你们下火车那一刻开始怎么样?我是不是应该提前邀请赫敏的父母,如果在站台上才邀请,可能会打乱别人的日程安排?”
莱姆斯想了想:“那我一会儿就去给格兰杰夫妇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