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还没来得及纳闷昨天还大打出手的兄弟二人怎么就能一起出去玩了,宋时意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跟宋佳辛还没考出驾照,所以还是由宋家的司机负责送他们。宋佳辛让他下楼时自己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看起来非常抵触和他挨得太近。宋时意也没有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他们一路无言。
“就快要到了。”突然间,宋佳辛开口说道,他转过头,看向宋时意,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笑容,“希望今晚是个开心的夜晚。”
宋时意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小算盘,反而回以柔和的微笑:“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躁动的音乐如同浪潮一样扑面而来,强势地支配着进来之人的心跳和呼吸,宋时意穿得很简约,衬衫的扣子扣到最顶上那一颗,和灯红酒绿的舞厅格格不入。
但过于出众的五官却是难以淹没在人群之中,堪称污染的闪烁灯光打在这张如同白纸一样的脸上,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格外招人。
宋时意又推开了一个想要往他身上凑的男人,平淡地看向宋佳辛:“你总不是把我约在这这里吧。”
见他处理得游刃有余,宋佳辛不免有些遗憾,他本觉得对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肯定会束手无策慌乱得不行,但并没有笑话可以看。
嘁,装什么纯。
宋佳辛不再停留,带着他继续往里面走,然后按下电梯上行。
由玻璃打造的电梯可以清晰地观赏外面的夜景,宋时意漫不经心地靠在玻璃面上往下看,感受着逐渐升高带来的腾空感。
他其实很恐高,站到五楼以上就会开始不舒服,连气都很难喘上来。
视线中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远,宋时意艰难地调整着呼吸,心跳的节拍也一点点加快,将血液泵往全身,让皮肤都微微发烫。
叮咚——
很轻的提示音响起,他们已经到达顶楼,电梯门缓缓打开,舒缓的音乐泄了进来,他抬脚,踩到了柔软厚重的地毯上,挂在墙壁上的印象派画作一副也看不懂,凌乱的线条像是蛛网一样往前延伸开来,等待着即将落网的猎物。
走廊尽头的黑色大门紧紧闭合着,宋佳辛迫不及待地上前,伸手往里推开了门。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今晚不仅是我,还有好几个朋友也一起来了,说是想见见你。”
饱含恶意的声音在一旁说着,在打开的门中,宋时意一点点窥见了里面的情景。
是和记忆中一样,分毫不差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