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偷摸摸避开值班护士从楼梯下去,周朗叫了网约车,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金佳公寓的前台换了人,周朗掏出证件,“我要看一下707的房间。”
前台反复查看了周朗的证件,主要他这张脸看着不像干这一行的,更别说还挂着一只手,“你真是警察?”
周朗直接笑了,“你可以打电话去天河区分局问一问。”
前台狐疑地把证件还给周朗,“稍等,我去拿钥匙。”金佳公寓的前台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帮物业带租户看房。
新来的前台取了钥匙返回来,“走吧。”
周朗,“你是新来的吧,之前的前台叫姜丹菲的小姑娘辞职了吗?”
“不清楚,应该是辞职了不然也不会招我。”冷脸的前台先一步走出电梯门打开707的房间门,“物业经理说707已经闲置三年了,听说死过人,租出去怕惹事,房子就一直空着。”冷脸的前台小姐姐打开门后就站远了,“你们看完了麻烦把门带一下,有事再叫我。”
周朗点点头,“谢谢。”周朗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幅皱皱巴巴的白手套,“戴上。”
夏永夜看了一眼老实接过来套手上。
前台小姐姐走得很快,死过人的房子总会遭人忌讳,夏永夜推开门先一步踏入,先打开灯。
“我滴天,妥妥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客厅也太大了,还有落地窗。楼下的单人公寓跟这间房一比可真拥挤。”周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深灰色的欧式磨砂面大沙发,漂亮整齐的玻璃茶几,烟灰色的短绒地毯,意式蘑菇落地灯摆在角落里,装修和陈设透着一股简奢的精英风格,周朗想到了夏永夜的家,空的有点像毛坯。
夏永夜摘掉口罩盯着茶几,摸了一把,手上只有淡淡的灰尘,“闲置三年了,屋里是不是太干净了。”
周朗看了一圈,“不是太干净是很干净,陈木心死后应该打扫过,但是看房间里干净的程度像是最近才打扫过,不出十几天。完全不像空闲三年的样子。”
夏永夜推开卧室的门,床上干干净净,床垫上罩了灰色的床罩,深灰色的窗帘半拉着,夏永夜拽起窗帘,扫出来一片黄色的乌桕树叶,夏永夜捡起树叶,推开窗户,从卧室的窗户往下看,已经变红的乌桕树叶风一吹落一地,金佳公寓门前两旁都是乌桕树,但是怎么也吹不进七楼。
周朗无声无息走到夏永夜身边,挨着夏永夜往楼下看,“你在看什么?”
夏永夜回头撞上周朗的下巴,差点把他下巴撞脱臼,周朗捂着下巴咬牙,“你好歹看着点儿啊,我还是病号。”
夏永夜眯着眼睛,阳光照在他的兜帽上,半张脸藏在兜帽里阴暗苍白,“谁让你离我这么近?”
“……你手上哪来的树叶?”
夏永夜对着阳光举起树叶,“已经干了,但是颜色并没有变,七楼飘不上来树叶。”
周朗揉着下巴抱怨,“我当然知道七楼飘不上来树叶,有没有可能是负责打扫的人带上来的。”
夏永夜回过头,“落在肩头不经意带进来的?保洁人员走路的时候上半身从楼下到707的卧房要一直保持不动才行。”
周朗有点心烦,夏永夜有时候真像个杠精,周朗打开衣柜,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弯腰往床底下看,伸手摸了摸床底的地面,“好干净啊,床底也打扫过。”
夏永夜走出卧室打开厨房的门,灶台上也是干干净净,打了打火,燃气灶心打出圆形的蓝色火焰,“空置三年,燃气灶还可以用。”
夏永夜弯腰打开燃气灶下面的橱柜,不出意外的空空如也,夏永夜又打开上面的橱柜,发现了一个玻璃饭盒,“周朗你看这个。”
周朗闻声走进来,接过玻璃饭盒,翻过来一看,饭盒下面的标签还没撕,“看着眼熟啊。”
夏永夜,“饭盒不都长一样?”
周朗指着饭盒上的桃花图案,“我是说牌子,汤圆新换的饭盒也带了桃花图案,金佳公寓往南走不是有个大型购物超市?”
夏永夜靠在灶台上,“春禾购物超市,估计是从那儿买的吧。”
“春禾购物超市……”金佳公寓往南走就是春禾路,春禾路不长大约一公里之后右拐进入天河街,“这么一算金佳公寓离我们住的天河桥公寓不远啊。”
夏永夜眨了眨眼,“不远吗?”
周朗,“步行不远,但是开车比较绕,先收起来让傅法医验一验。”
夏永夜关上橱柜的门,厨房门正对着客厅里的方形饭桌,夏永夜走到饭桌前拉开椅子,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一阵风,深灰色的窗帘被吹起来,夏永夜揉揉鼻头,“洗洁精的味道。”
“什么洗洁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