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稻斯从来没有碰上过这样的事情。
坐在黄杉机场的到达大厅,因为有节目组负责,机场方面也相当配合,所以即便他周围做了好些名人,除了远处有一些零星粉丝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困扰。
以上是对周围这几位而言的。
但是古稻斯就很尴尬了。
毕竟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小小一只,自称叫符卉的小姑娘,正拉着他家傅老师和不惑之年的郭导,端着手机在看官方放出来的花絮。
突击拍摄的花絮!
古稻斯的!
他昨天晚上把师兄送去高铁站的时候,确实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甚至起手以时间和方位算了一卦,但最终也没得出什么超过古稻斯接受范围的结果,甚至貌似还有好事要发生。
不详的预感,和与预感相悖的卜算结果,把古稻斯扰得翻来覆去睡不着,以至于他起晚了,还招致被节目组“暗算”的后果。
被摄像机对准的时候,顶着鸡窝头一脸懵的古稻斯居士根本想不到,自己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怎么在我家”的表情,以后能供全国综艺粉笑一年。
而他只是傻愣愣地问出了一句:“你们找谁?”
此刻,他坐在他们侧后方。从小被调养修炼得耳聪目明的人,自然非常轻松能看清小姑娘举在自己和郭导中间的手机。
屏幕里刚刚恢复清醒的古稻斯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任凭摄制组拍摄,但他的样子几乎可谓眼神死了。
跟着摄像大哥一起来的小编让拍了拍古稻斯家的水族箱、乌龟池,甚至在阳台上看到了养鹦鹉的站架——两只文鸟在上面休息,但被突如其来的镜头吓飞了。
摄像大哥回转镜头望向古稻斯,古稻斯现在还记得对方那不好意思的样子。当时摆摆手说:“没事儿,等缓过神会自己回来的。”
蹲在他边上的小编好奇道:“为什么不用笼子,或者封窗台?”
古稻斯耸耸肩,“它们想来就来,要走便走,为什么要用笼子?”
小编噎住,“你这都养了个动物园了……”镜头适时对准了从小编脚边跑过,抓住古稻斯的裤脚几秒就蹿上他肩头的啮齿类动物,“怎么还这么佛系啊?”
古稻斯被扒拉了两下,从善如流的自一边的密封小桶里扒拉出一块萝卜干递到肩上那位的小爪子里,然后拍拍手把行李箱合上。
小编惊讶地看着那个只有24寸的小行李箱,刚刚有拍到,里面除了一些换洗衣物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就这些吗?”
古稻斯指了指沙发上的双肩包,“还有那个。”那可都是吃饭的家伙事。
“我不佛系啊。而且我也没开动物园。那些鱼是楼上小孩儿去年秋游带回来的,不会养,给我了。乌龟是我晨练回来发现它在我门口,开门之后自己爬进来就养着了。这个,”古稻斯指了指自己肩上抱着萝卜条咔咔咔吃得异常欢快的小家伙,“隔壁姐姐动物毛过敏养不了,看我家这么热闹给我的。阳台上那二位是自己飞过来的。”
小编震惊:“所以您家里这些都是自己来的?”
“相遇便是缘么。我也不差这点吃的,愿意住就住下呗。”古稻斯笑。
视频差不多到此为止,符卉退出去的时候,古稻斯还瞄到了视频文案,好像是什么“玄学大师的动物园”。简直社死。
要不是看在傅老师看得还挺开心的份上,古稻斯可能直接去跟符卉闹起来,争取把这个事情混过去了。
这时一个抱着一袋包子啃的小少年跟一位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中年男士刚好过来。
小少年看三人围坐堆,郭导和符卉笑得开怀,连傅远山都很捧场,就凑上去一串人叫过来,然后问:“你们在看什么?”
符卉把官博的评论区举到管霄面前,“你看古老师!太好笑了吧怎么这么呆。”
小少年也不见外,拿纸把手上的油擦干净,接过手机,才看清视频文案,立刻跟着笑:“我路上也看到了!我一串看下来就数古老师的最搞笑!播放量也好高呀,就比傅老师差一点点。”
被他两步甩下的那位大师慢悠悠走着,听到高热度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意有所指地看了后面装不在的古稻斯一眼。
古稻斯仿佛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四个大字:哗众取宠。
说实话,之前古稻斯除了有些尴尬之外也没觉得什么,毕竟能博傅远山一笑,别说就这点事,让他把黑历史都主动提供也无所谓。
只是从上一次接触来看,傅远山似乎对他颇有意见。
就算之前自己帽子口罩齐备,以傅远山以前接受采访时玩的几个小游戏来看,他的人脸识别系统那是超S级的。所以,先前打招呼的时候,傅远山对他的态度简直跟在菲尔诗活动上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