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荣国府那群人的嘴脸,林笙媳妇能不嫌弃吗?
“谢谢嬷嬷!”薛元娘抽泣着,目送她离开。
没多久,林如海大步走进门,冷冽的双眸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你想让我过继你的孩子?”林如海眸中的冷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怎么敢……”
“你就是林老爷?”长得人模人样,蓄着须不在她的审美之上,“我死都不怕,还怕跟你说这个吗?”
走下床,薛元娘抬头挺胸直面他的愤怒继续直言。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将孩子带在身边,放心,绝对不会求你过继!”
“不过继?只带在身边?”林如海冷笑,“自欺欺人,进了林府,难道让他做个小厮,你舍得?”
“林老爷,我儿子有银子有家财,也是走仕途要名声的人,等他长成自会回家,不会拿你林家一个子!”
“若是我不同意呢!”林如海盯着她,拒绝之意极为明显!
“那我只能去死!我这条命得记在你头上,等到了阴曹地府,再行清算!”
薛元娘语气平静,目含愤怒诅咒着,撕破脸是吧!忍不住插兜指着他脑门开骂。
“我好好守着寡,被你们给坑到有家不能回、幼子无所养,这笔账你林如海赖不掉!也就是欺负我家相公死得早!正好我要去找他,跟他述说你们这群人简直个个都是衣冠禽兽!”
说罢,拔下一根簪子,对准右胸口扎下去。
林如海瞪直了眼迅速阻拦,连带着被划破手,痛得眉心紧蹙。
“你……”手怎么那么快!没说不能商量呀!
簪子扎入肉中,血流不止,薛元娘疼得脸色发白,又一次闭上眼倒下去!
这次,可是当着林如海的面自尽,冲击度比上吊要大得多!你小子还要是个人,就宽慰一下!别不识好歹!
血沾染满手,林如海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真的说死就死!扎得好用力!你家苦肉计不给一点反应时间吗?
苦肉计再一次上演,薛元娘根本没想过要死,对着右边胸口扎的,肯定死不了,只会看着凶险!
“来人,请府医来!”林如海无言以对,将人抱到床上!
平日再如何不屑一顾,人真的死在自己面前,林如海做不到无动于衷!
府医赶来时,看到又是这等血淋淋的场面,表情绷得紧紧的,感觉银子是越来越难挣了!
医童帮忙处理完伤口,师徒两个急不可耐地离开。
林如海站在床榻边,让下人全部出去,揉着眉心想事情,没多会儿伸手按着她的人中,迫她清醒过来。
靠!下这么重的手!薛元娘装着幽幽醒过来!
“薛姑娘,你真舍得让你孩子卷入林府的漩涡里来?在乡下还能养大,在这里未必能长成!”
“你怎么知道我儿能在乡下长成?”薛元娘红着眼眶质问,“小儿抱金砖,只有贪财爷奶,无人真心看护,迟早被人生吞活剥,我都不知现在我儿是否平安!”
“如果你执意的话,我可以收养他!”林如海眉峰高耸,“代价是你永远是我女儿的母亲!”
“啊?”薛元娘诧异,“让我做她母亲?她不是有外家吗?跟我一个外人合适吗?”
“对自己狠的人,所求应当不小!”林如海勾起唇,用看猎犬的眼神注视着她。
“嫁给我这样的人没有感到绝望,我猜你也不能生,死抓着个孩子勉励自保!既然这样,不如做笔交易,能不能成对我没有损失!对你就完全不一样!”
黛玉需要有一个狠人护着!最好是能跟荣国府死犟的人!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薛元娘弄不懂他的脑回路,“你女儿过得好不好,全在于你能活多久,我儿子过得好不好,看他自己能不能科举中第!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只要你儿还想考科举,拿了我的好处,你就得对黛玉好!”林如海高高在上如同施舍一般,“别把我当个傻瓜,凭白让我养孩子,拿全好处不给办事,不如你现在就去死个干净!”
“你直接跟我撕破脸吗?”薛元娘卸掉柔软的伪装,上下打量着他不屑一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