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樱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又问了一遍:“你们俩看什么呢?是什么好吃的?”魏宜萱和魏宜芳隔一阵子就会鼓捣新鲜吃食,宋喜樱一直知道这事。
“我们俩新酿的醪糟,刚刚酿好呢,还没尝尝味道你就来了。”魏宜萱一边说着一边去碗柜里拿出了三个碗来,盛了三碗出来。
宋喜樱低头看着这个黑陶缸里头,白花花的糯米已经结成了如同豆腐一般的形状,酿出来的汁水散发出一股甜甜腻腻的酒味,便是闻一闻都觉得甜丝丝的。
宋喜樱接过碗,用勺子挑起一块放进嘴里,细腻扎实的口感,一经咀嚼就满是又甜又香的滋味。夏日午后吃这样一碗凉凉的醪糟正是解暑又解渴。
“你觉得能不能行?今晚我们就去夜市上卖这个。”魏宜芳也喝完了一碗,又接着道:“剩下的就一直隔着缸子泡在打上来的井水里头,到时候卖的时候还是冰凉凉的。”
宋喜樱点头道:“那肯定好卖,大姐姐做什么都好吃。”
说到这个,宋喜樱又不经想起来方才阿娘说的话,虽说这话实在是不乐意听,但是宋喜樱知道确实该这么做。郎君他读书辛苦,若是自己能经常下厨,不仅能照顾好他身子助得他将来高中,于夫妻情谊上也是好的。
想到这,宋喜樱微微红着脸对着魏宜萱道:“大姐姐,我想你得了空能不能教我下厨?”
“下厨?”魏宜萱一愣,“你怎么想起来这个了。”
宋喜樱有点不好意思,但想着魏家两姐妹都不是什么外人,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反正我学了总归是有好处的。”
宋喜樱说起新婚之后和婆母夫君的那点子事,蓦然就让魏宜萱想起了原书中原主的遭遇,这处境不是一样的吗?那时候原主也是各种想着法的伺候好那周家母子,到头来一点好处都没得到,如今这宋喜樱也要如此了。
但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对罗家母子也不大了解,魏宜萱也不好说什么,万一那罗成义就是个有情有义的呢?再说宋喜樱的那句话还是有道理的,技多不压身,学点手艺对自己是一定有帮助的。
于是魏宜萱也就答应下来,“我是能行,不过你有时间吗?”
宋喜樱见她答应了,笑着道:“日后我常回来就是了,到时候就到你家这儿来,今儿晚饭我就和你们一起做。”
宋喜樱来做晚饭,魏宜萱和魏宜芳自然没有意见,到时候就在一边帮忙教着就行。
魏宜芳把在外面疯玩的魏宜茂、赵丰年和宋喜桃喊了回来,让他俩给梧桐巷里挨家挨户去送醪糟喝。“这是大姐姐特意多酿的一缸,你俩拿着碗给喜桃奶、关婶子她们送去,千万别撒了。”
交代完了,宋喜樱和魏宜芳就去买菜,顺道让喜桃回家说声,今晚喜樱做饭让两家就在一起吃饭。
何婶子就在自家院门口择菜,听见了魏家里的动静,又听见了魏宜芳说的话。
今儿她出嫁的大女儿何翠娘也回来了,母女二人在一块小声嘀咕:“这宋家得了个好女婿,那魏家人又巴巴的上赶着了。”
正巧赵丰年和魏宜茂端了几碗醪糟过来,何婶子立即换上了笑脸,上前去接过碗。“茂哥,丰年,这又是萱娘新做的吧。”
赵丰年把那一碗递给了何翠娘,然后两人打了招呼就回家去了。何翠娘这还是第一次吃魏宜萱做的吃食呢,都说她做的东西好吃,可何翠娘不大信。
何婶子母女两人就坐在自家台阶上,吃醪糟。这在井水里泡了半天,这会还是冰凉凉的,加上甜甜的滋味。吃上一口倒真是十分解暑又解渴,何婶子呼噜呼噜就吃了大半碗。
何翠娘也觉得好吃,可一想到是魏宜萱做的又有点觉得食不下咽了。
搁下碗,何翠娘噘着嘴,都是一样的年纪,从前向来喜欢和魏宜萱比较,前几月听闻她被休了,本来还以为这能压过她一头呢。结果这几次见到她,一点看不出她被休弃过得惨的模样,反而摆了摊子赚起钱来了。
“娘,你之前不是说萱娘的生意做的可好了?”何翠娘将一篓子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菜都择完了,站起身来拍拍裙子上的土,跟着何婶子转身回到厨房里头,一边追问道。
“是啊,不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我觉得应该假不了,她做菜那是真好吃。”想起宋喜樱出嫁那日魏宜萱掌勺炒得那一桌子菜,何婶子简直是记忆犹新,什么时候能再吃一顿就好了。
何婶子想了会,回过神来见何翠娘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问道:“你想什么呢?人家萱娘也是怪不容易的。”被周家休了,以后还不知道再能找个什么人家呢。
“我能想啥?还不是见萱娘被休了这么可怜,想着我家郎君有个兄弟,也是和离的,觉着他俩合适。”
说到要给魏宜萱说媒,何婶子又来了兴趣,魏宜萱显然是个能挣钱的,这可是个好事,到时候谢媒钱定是少不了。“那家人怎么样你给我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