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越开越熟悉,史朝认出来是之前和齐红一起吃饭的地方。
“泽哥,你也知道这里啊?”
“还有谁知道?”
这话怪怪的,史朝顿一下,“不是啦,这里好像挺出名的,很多大学生都来这里吃饭的。”
“哦?包括你那个朋友?”
什么啊...史朝听不懂白泽想说什么,换了个话题,“之前齐红给我推荐了个面馆,说是挺好吃的,咱们要不要去吃这个?”
半晌没声音,史朝抬起头去看,白泽的侧脸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尤为俊美。
没听见?史朝又重复一遍。
这次白泽似乎听见了,停好车,给史朝拉开车门,“随你。”
两人一起走入街边拥挤的面店,在远远看见招牌时,史朝就预感不好,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而白泽的洁癖...
“要不,我们换家店?”
“怎么,又不想吃了?”
“怕你觉得不干净。”史朝实话实说。
白泽轻笑下,“偶尔一次也没事。”
在白泽第五次拿起纸开始擦桌子时,史朝真的后悔了,他不该带他来这种地方的。
白泽看上去就应该高高在上被捧起来。史朝想接过纸巾帮忙,白泽瞥他一眼,“坐着吃你的。”
“...哦。”
其实味道还不错,史朝入嘴第一口面条后想,他看看白泽的反应,看他纡尊降贵地吃一口,面上没露出什么嫌弃神色后才放松下来。
“还不错?”史朝试探地问。
白泽瞥见他隐藏的不好的紧张,吸溜一口面条,盯着他看,“不错啊。你怕什么?”
史朝愣住。
“不好吃我还能打你不成?”白泽看着他挑了挑眉,“我在你心里就这样的形象?”
“...没...没有啊。”史朝嘴瓢一瞬,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白泽跟他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他在哪里吃都可以的,齐红他们也都是朋友,朋友不会计较这些事情,但是白泽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
头发被重重地呼噜了一把。
白泽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顺势又吸溜了一口面条,“再在心里抹黑的我的形象试试呢。”
说狠话的白泽却显得很温柔,史朝彻底吐噜嘴,话说不明白,嗯嗯呀呀半天,“知...知道了。”
出发首都当天,史朝拖着自己硕大的行李箱出门了,白泽打开后备箱,史朝才看见白泽的行李只带了一个小小的手提式的箱子,能直接带上飞机那种,等和帝庭、熊卓碰面,他更傻眼了,只有自己带了个大箱子!
史朝有点焦虑地去办托运,看着几人在远处等自己,指尖掐了掐。
“热?”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史朝回头对上白泽的脸,“泽哥?”
他低头看白泽手里的小行李,“你怎么过来了?”
“不想拎上飞机,烦。”
白泽低头,看着史朝,又问一遍,“很热?”
他掏出包纸,“擦擦。”
史朝才发现自己急得有点出汗。
他深呼出一口气,眼底热了热,伸手接过纸巾,“谢谢泽哥。”
大概是在谢眼前的纸,又也许是谢谢白泽明明不需要办理托运还是因为看出他的紧张而过来陪他。
这一刻,白泽的形象在史朝心中格外的高大。
上了飞机,史朝自动开启对白泽的嘘寒问暖,靠枕、眼罩,全部安排上,直到发餐,两人还肩并着肩,一个人的头挨着另一个人的肩膀,睡得熟。
史朝发现自己靠着白泽的肩膀睡了一小时以后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泽哥你的肩膀酸吗?要不然我帮你捏捏?”
白泽没拒绝史朝的捏肩补救,史朝下手时才发现手下的肌肉硬邦邦的,和自己的不太一样。
难道这就是妖怪的构造吗?
帝庭起身上厕所,路过二人时就看见两人贴的近近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脸上闪过一抹嫌弃,大庭广众的,做什么这是?
飞机平稳落地。
史朝在吃过飞机餐、看过天空后心情又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