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拒绝后她问,“还有其他事吗?”
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还拒绝得如此果断如此之快,路听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摇头。
侧身路过时,裴清衍还是好心提醒了他:“身体不好还是少喝点酒。”
两人陆续回到包厢,后面的时间路听岑只一味抱着酒杯发呆,酒不喝人也不理。
两人坐得远,回来的时间间隔很久,没有人把路听岑的反常往裴清衍身上想,且他今天来之后都没往裴清衍那边看,现在其他人只当他喝多了,不舒服要缓缓。
又坐了半个小时,方其润要赶飞机离开了,一些人也跟着离开,裴清衍见时间不早,便跟季临川发消息,在他来之后跟全导告别。
楼下,裴清衍可以确定她喝的不多,只喝了三四五六七八...杯...吧,现在一开口就有一股酒香。
抬头,天上的月亮很大很亮,照得车边的男人周身像裹了一层银辉,好看。
她走近,发现男人抱着一捧花。
是玫瑰,红色的。
“衍衍,送给你。”男人说。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为什么送我花?”
“不是什么日子,想送便送了,衍衍不喜欢吗?”
“喜欢。”裴清衍笑。
她笑季临川也笑,两人站在月光下笑的像两个傻子,两个好看的傻子。
坐上车,裴清衍还记得今晚的安排:“你要带我去哪玩?”
“衍衍醉了,今晚不去玩,直接回酒店。”
裴清衍还记得两人的约定:“没醉,要去玩。”
男人没说话,看着车外倒退的景物,裴清衍大声说:“我没有醉,咱们出去玩。”
“好。”季临川应下。
裴清衍安静了,但安静没多久,她又问:“去哪玩啊。”
“很快就到了。”季临川笑着说。
男人说的很快确实快,十分钟左右,两人站在了岛中心。
这座海岛是沿海最大的一座岛,岛中央有一片看不到边的湖泊,是海岛最有名的景点,当地在湖泊的东侧修了一道矮堤,矮堤一侧是平坦的人行道,成为了市民们的散步场所。
裴清衍抱着花站在矮堤上,望着湖面,季临川怕危险牵住了她的手:“太晚了,衍衍又喝了那么多酒,就在这里散散步吧,顺便吹吹风放松一下。”
没走两步,季临川看到她一直在调整手中花束的位置,便接了过来:“我拿着吧,衍衍要是想拍照我再给你。”
裴清衍没有拒绝,牵着他的手踩着矮堤继续走。
季临川站在人行道,裴清衍站在矮堤,对比之下裴清衍还比季临川高了几分。
她走着走着突然道:“季临川。”
“嗯?”
“季临川。”
“嗯。”
“季临川。”声音越来越飘渺,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我在。”男人反握,坚定的回答道。
“季临川。”
“我在。”
“季临川。”
“我在。”
“......”
她喊了多少声,男人就应了多少声,句句有回应。
“季临川。”
声音中带了些若有若无的低哑,男人慢半拍才回答:“我在。”
“季临川。”
哭腔更明显了,男人看过去,只看得到女孩望着月亮而留给他的后脑。
“衍衍,我在。”
“季临川。”女孩回头,湿润的眼眶在月光下反着光,圆润的泪珠顺着精致瓷白的面庞滑下。
季临川停住,左手牵紧了她的手,右手小心的将脸颊上的水迹抹开。
“季临川我讨厌你。”裴清衍一边说泪珠一边滑落,还未滚到下颚便被男人用指尖擦去。
“季临川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站在矮堤上的裴清衍低头质问他。
冷风吹拂,酒意上头,一直压在心底的情绪被无限放大,她不依不饶的问:“你知道不知道没有母亲后我在裴家过得很不好。”
虽是质问,浓浓的哭腔却让季临川听出了满心的委屈。
裴清衍握住男人的手,往前一拉,两人顿时离得极近。
“是我不好,衍衍怪我。”男人没有反驳,全部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