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响彻整个世界的嗡鸣声响起!
随着阵法启动,刺眼的光芒在整个世界里闪烁!
时间仿佛静止。
何月折站在阵法前,狂风袭来,吹过她因阵法反噬而血红的右眼,血充盈在眼球中,直到她的右眼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鲜血同时喷涌的可怖画面。
阵法停止时,何月折远远望去,只看见了广场上整齐堆叠着、好像还依旧存活着的【畸形种】和【畸形种异体】的尸体。
匕首在她手边隐隐抖动着,火光像篝火般温暖得让人想靠近。
何月折突然觉得,这柄匕首有些眼熟。
它……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似乎本来就……
“砰!”
属于我?
……
……
“呃!”
手臂处猛地一烫!
何月折从一片熟悉的漆黑中清醒过来。
“哈、哈……”
抬起手,一大堆触目惊心的水泡吓得何月折抓起匕首就是一刀!
“……”
「宿、宿主,你怎么把自己的肉刮下来那么大一块!疼不疼啊?」
「好疼哦。」
「那、那我——」
「你要亲亲我吗?」
「什么……?」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
「宿、宿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哔哔!您关闭了与系统间的对话通道,该行为已严重触犯平台守则,将立刻重启对话通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哔哔!您关闭了与系统间的对话通道,该行为已严重触犯平台守则,将立刻重启对话通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这个系统的“第二人格”,呃,暂时这么叫它吧,它难道真和自己有别的关系?
自己不就是随口逗了它一句吗,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
“明琳?”
正当何月折忽略了脑内系统的尖叫声,用手肘撑着墙,勉强站起时,一道少女的声音就从小道入口处传来。
“你怎么了?受伤了?!”
抬头看去,是唐溪芹正提着一个麻袋往这边跑来。
身体被扶住,何月折脚下一个踉跄,一头磕在了唐溪芹的肩膀上。
“明琳!?”唐溪芹声音焦急,她连忙伸手抵住了何月折的额头,“你头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还是受伤了?!”
“我没有发烧,也没有、没有受伤……”何月折开口。
这一开口,何月折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里竟然已经全是鲜血,甚至还有部分肉块,呛得她捂着脖子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明琳,你就算再饿也不能吃【畸形种】和【畸形种异体】吧?!”
何月折:???
“咳咳咳咳咳咳额咳咳咳咳!!!!”
“行了,吃了吐出来也就好了。”唐溪芹拍拍何月折的后背,“你不是说等我回来了就回【学院】吗?走吧。”
脚下突然一空。
何月折感觉自己好像飞到了空中。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咚咚。”
“请进。”
“张校长,【城内】的【畸形种】和【畸形种异体】已经差不多清理完毕了。”
“啊,是明琳和唐溪芹啊,你们做得不错。”
何月折刚才已经靠着唐溪芹吐了好一阵,现在闻着校长室内清新的香氛气息,终于缓过来些。
“张校长,”她拉着唐溪芹走进校长室,声音极其平静,“您见到我,似乎并没有觉得很奇怪?”
“哦?”张宛白坐在紧闭着窗帘的落地窗前,闻言,她转过身,“我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因为在你的计划里,现在的我本该是个死人。”
“……明琳,你想错了,【学院】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学生】。”
“那就告诉我啊,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想要让我去死!?”
“够了,明琳!!我已经告诉你了,【学院】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学生】!!”
“你们明明知道向澄在研究【魔法师】和【畸形种】的【融合体】,你们也知道她不可能会拒绝一个摆在面前的【实验品】!”
“但你们还是把我带去了那里!!”
“所以,理所当然的,除了‘【学院】想让我去死’之外,我想不到别的答案!!!”
何月折拉着唐溪芹的手紧了紧,她声嘶力竭地吼道:“张校长,如果你还把我当作是【学院】的【学生】的话,就告诉我真相啊!”
“告诉我困扰我生命的这个问题,它真正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啊!!”
“……”
“……”
“对不起,明琳,我们曾经的确……的确是想要利用你。”
“利用你,制作新的【安眠药】和【安眠香氛】,来镇压【学院】里暴动的【畸形种】和【畸形种异体】。”
“……那明蛟呢?”
“明蛟?啊,【她】啊,早就交给向澄,制作成【安眠】【香氛】了。”
明蛟,那个对明琳那么温柔的表姐,那个即使被欺骗、也依旧充满真心的少女,就这样为了一群本不应该由她来拯救的人、不明不白地死了?
她死在哪里、死在哪天、死的时候痛不痛?
何月折这才知道,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去哪里也找不到她了。
鼻腔里是薄荷和茉莉的清香。
何月折好像在右眼的视线里,又看见了那个少女,她正捧着一盆小巧的茉莉花,在朝着自己盈盈欢笑。
“张校长,不,赵凌绮前辈,还有向澄老师,你们真是一群、一群为了正义,可以牺牲一切的神经病。”
“不、不!!”
“我恨你们。”
“哧!!!!!”
鲜血飞溅。
“我恨,所有以【正义】为借口,杀了我【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