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管琦奇怪得很,这儿怎么还有个老头的,而且一看就是不见阳光养尊处优的那款,看东西眯缝眼睛的样子真想让人给他鼻梁上按副眼镜——
等下,眼镜又是什么?
还没等管琦想明白,老头又一通罗里吧嗦的解释,好歹让他听明白了这人是三述堂的管事,平时负责照料养殖猎物的。
“养殖猎物?”不知道为什么,管琦总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
不过真的见到以后,他好像又明白点什么了。
只见老头拿起针管给中了陷阱的猪和鸡就那么一打,两个本该脖子都断了的动物就突然精神百倍,下一眼看就已经在栏杆里跑来跑去了。
而再打量老头自己,拿起家伙事的他也没那么唯唯诺诺磨磨唧唧了,眉头一舒展还真有点老儒雅的味道,平白让管琦心里一惊,仿佛想起来自己已经翘了好几节的专业课。
等等,翘课又是啥?管琦真想敲敲自己的脑袋了,怎么一天到晚就蹦点奇怪东西。
就这一个走神的功夫,老头已经拿起了小臂粗的针管,看的管琦平白屁股一痛。
他瞳孔微张,一脸惊悚地避让开来,才发现老头的目的是身后的树犬,一针下去给狗子扎的直哀嚎,听的管琦热血上涌,一把给小狗抢了下来。
“你干嘛?”他想扶树犬,不料手接着给这家伙狠啃了一口,惊得他甩手将狗扔了出去,砸在栏杆上又是几声呜呜,听的他一阵火大,直想拿起箭告诉这畜生你为什么只是个畜生。
“客人息怒,客人息怒。”这下反而是老头拦在管琦面前了。
你就看他一脸惊恐,就仿佛方才要给它扎针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是真的生怕管琦一手给他捏死一只。
“哼,怎么,怕凑不齐个‘三’?”管琦听见自己冷笑了一声,心头一股戾气隐隐浮动,就仿佛下一秒真的会抢狗似的。
“不是、不是。”老头讷讷答到。他有点颓然,拍拍屁股给树犬放了出去,拿起抹布继续收拾主人正在建造的养殖场。
管琦瞧他无趣,默念了几声清心平复好心情,有点奇怪自己脾气怎的来的这样快,就好像被人牵着似的。
被人……牵着?这念头可给管琦吓了大跳。
他甩甩头飞掉这个念头,又好奇地跟在老头身后,就看见老头在擦拭一幅画,黄色的精致厚纸卷上是一只小小的白狐狸,一脸懵懂地立在雪洞上的山石上,可爱中透露着一丝不自知的蛊惑。
“狐狸?”管琦皱了皱眉头,怎的还有点熟悉。
“嗯啊,对,对。”老头又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他想护着画,又不敢拦着管琦的视线,吭哧半天告诉他这是主人画的,要养在这里的,不过现在还不行,要快点弄好场地。
他念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正赶上管琦怪道其他,也没想着跟老头抬杠,就自己拧自己的眉头。
忽地,他一拍大腿,终于明白了方才浓浓的违和感到底来自哪里——
“这是幅纸画你老拿抹布擦它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