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山的时候畅通无阻,离开却息山的时候却碰到了“护山神兽”。
而且竟然不是神仙或者修士,居然是妖。是几只鹿妖。
那几只鹿在却息山底下巡视,等蛟龙下山,马上化形拜见:“拜见蛟龙殿下。”
蛟龙出门在外的时候神色的温和也没了,从眼神到神色都是冷漠。他毫不在意地略过几只妖,略一点头就牵着越尽山走了。
越尽山有点怵这样的蛟龙。
越尽山一害怕话就多了。他小声问:“他们也是妖吗?”
蛟龙点头说:“却息山明因鹿,是妖,但是基本已经被却息山熏陶成仙族了。”
越尽山好奇道:“妖,也可以修仙吗?”
蛟龙没听过这样的问题,下意识恶心了一下,才思考者回答:“理论上也行……但是不会有妖这样做的。妖界与仙界是宿怨已久。”
越尽山想了想还是不探究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妖界和仙界有什么深仇大恨关他什么事,他是凡人哎。他又问:“他们为什么喊你殿下啊?你是妖王吗?”
蛟龙并不在乎这些,随意道:“可能是吧,不过是推个王出来担名而已。我不愿管,他们也不会愿意突然来个妖来统治他们。”
越尽山暗想,看来妖界是一盘散沙啊。不过再散蛟龙也是名义上的妖王,看来他跑路不能让妖发现,不然他们肯定乐意送个顺水人情。
两人各有心思,走的不快,终于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西子城。
越尽山坐在石头上休息。凡间有时候过了夏季也热得不行,叫做秋老虎。现在就是这样。他修为不够,不像蛟龙不管在什么天气都冰得很,现在忍不住停下来躲会烈日。
蛟龙没意识到越尽山热了。他自己从来没热过,越尽山也不说,他自然不懂。他还以为是越尽山孩子气性,没定力呢。不过他不在意,只是任由越尽山行动。
越尽山突然一弯腰,从地上拔两根草,兴致勃勃地递向身旁坐着的蛟龙:“你玩过斗草吗?我小时候可爱玩了!”
蛟龙接过一根,说:“是那种小孩玩的吗?我好像会。谁的草断了谁就输了对吧?”
越尽山出乎意料:“你居然真知道?你不是对人间不太熟吗?”
蛟龙说:“听别人说起过。你要玩吗?我陪你。”
越尽山提议:“那咱们玩游戏,得有点赌注吧!”
蛟龙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上的草,他完全是纸上谈兵,只听过没玩过,还真怕阴沟翻船:“你想赌什么?”
越尽山一下兴奋起来,这是不是光明正大的牵制蛟龙的机会?他想说让他输了就滚回蛟龙宫一千年不许出来,哈哈开玩笑,忍了。想了想,他试探道:“你要是输了,你就不许在人间使用法术,任何一种。你放心,我会武功,咱们的安全不会有问题的。”
蛟龙的眼睛极快地转了下,马上说:“没问题。”
越尽山等着蛟龙说他的赌注,等了一会没听到动静,也就直接问:“那开始了?”
两人马上聚精会神盯着手上那两根草。秋季的草青黄不接的,越尽山尤为小心。这斗草两根草牵制在一起,千万不能使用蛮力,不然容易自断后路。
“看!那里有人!我们到地方了!有救了有救了!”不远处突然有人声嘶哑传来。两人都恍如未闻,越尽山手指微微一斜,手上的草青的一段一下卡进蛟龙手上的草的一段缺口,一下难以承受用力,蛟龙手上的草断了。
“耶!”
越尽山一下惊喜地跳起来,得意地笑:“我赢了!我可告诉你,我小时候玩游戏可是一把好手!这就是实力,不容置疑!”
蛟龙叹口气,遗憾道:“我输了。愿赌服输,我保证不会用一点法术,全靠你保护我了。”
越尽山很得意。不管在哪种纬度,越尽山终于赢了蛟龙一次。他开心的有点找不到北。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胜利,这是他胜利的开端,昭示着他成功的结局!不用法术,蛟龙就不能神通广大地监视他,雕惊蛰木的事也要搁置,一举两得,他简直是天才!
方才发声的人这才蹒跚走近。
越尽山一转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长队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个个蓬头垢面,脚下没几双鞋子,大部分人脚都是黑乎乎的,皲裂破口。双眼呆滞,行尸走肉般跟着领头的人。队伍拖得极长,越尽山猛一看,竟然看不到尽头。
这,这是流民?
不应当啊,当今天下太平,没听说有天灾啊?
那些流民走近,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路边休息的两人,衣服华贵,面容平静,带着没挨过饿的安宁。是富人,是能吃饱饭的人。
这些人犹如鬼影,不说话拖沓着步子,很多人幽幽看着他俩,眼神带着饥饿,边走边盯,却不说话,越尽山后背发凉,收敛起笑意,忍不住戒备地站起身来,与他们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