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何人?”
他答,“灵鹫山上客,元觉道燃灯。”
云霄点头,“哦,你就是抢了我兄赵公明的灵宝不还的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了。”
她的的口吻还算客气,碧霄却直接把白眼一翻,恨声质问,“燃灯,你抢我兄长定海珠时怎么不说怕两教伤了和气?
云霄又跟着道,“我兄是散修陆压所害,我不找你等麻烦,但有一件,那先天灵宝定海珠乃是师尊通天教主所赐,斗法时被道友掠去。如今兄长仙逝,他的灵宝理当交还师尊。若要谈两教和气,还请燃灯道友先将那二十四颗定海珠还了吧。”
燃灯闻言,登时笑脸一僵。
须知他燃灯原也不缺灵宝,唯独那定海珠,当初一见赵公明用出,他便知此宝事关自己成道的关键,一定要拿下。云霄不说便当作不知,说了,他难道还敢抢通天圣人的东西不成?可是真要还……
燃灯叹了口气,“云霄道友有所不知,那定海珠乃西方佛教之宝,注定要归西方所用,令兄福缘不够深厚,故失此宝。”
此话一出,截教一方具是大怒。
琼霄眼中冒火,“什么佛门之宝?我师尊通天教主千年前就将定海珠赐给兄长,你现在说是佛门的就是佛门的?”
菡芝仙冷笑,“你这道人好生无耻,抢了别人的东西不还,就说那东西天生注定不是他的,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云霄端详那燃灯,又看看旁边面露不悦之色的广成子,眼中若有所悟。
便弃了燃灯不论,看向一众玉虚门人,笑道,
“若有机缘,当上昆仑请教一下二师伯,你们这副教主好好一个道门真人,那么操心西方佛教作甚?”
云霄是自己提到的昆仑,本来存着挑拨之心,故意这么说。却不知为何,说到“二师伯”之时,她心头蓦地一悸,似惊似骇,又夹杂着古怪道不明的情绪。
那感觉一晃而过,云霄大敌当前,也没特别在意。
广成子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阐教击金钟的大师兄,地位不在燃灯这个外来副教主之下。他对燃灯抢在自己前面出风头本就有些不喜,被云霄等一挑拨,更是雪上加霜。
方见广成子眉头紧皱,已然对燃灯开口,“她们说的原也不错,那定海珠即是圣人之物,理当奉还。燃灯老师又多说什么,给她们便是。”
其他阐教金仙也赞同。
“大师兄说的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要伤了两教和气。”
“燃灯老师,就还给她们吧。”
定海珠跟他们又没关系,还了定海珠,少打一场架,皆大欢喜。什么佛门之宝,关他道门屁事。
截教弟子的话燃灯可以不在意,可当阐教金仙也调转墙头,燃灯就不得不重视了。
他一番思量,还是舍不得还。厚着脸皮,故作为难道,“大劫当前,贫道却是抽不开身,那定海珠且先放在贫道手中一段时间,待劫后吾亲自去碧游宫奉还便是。”
这显然是推脱之词。
碧霄气得像一只踩到尾巴炸毛的猫,眼睛里碧色翻腾,指着燃灯嚷道,
“老贼,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是不还?”
燃灯沉下脸,“贫道昔日也是跟令师一起在紫霄宫中听道的,尊师尚且与吾同辈论交,你这小辈,安敢辱我?”
云霄目光瞥到玉鼎真人,却是放软了语气,
“杨戬伤了我妹妹,被我打伤,算是扯平。我姐妹无意与诸位为难,只需燃灯道友还了定海珠,告知陆压道人所在,吾自然将此子放回,前债尽销。”
燃灯不语。沉默片刻,只说,
“陆压道人居无定所,来去自如。我等也不知他的所在。”
至于归还定海珠的话,却是提也不提。
玉鼎真人阴沉着脸。他只有杨戬一个徒弟,天资聪颖,在三代弟子中也最得元始天尊喜欢。尤其那只天目,乃圣人亲赐。
方才见杨戬眉间血肉模糊,只恐徒弟伤了天目,影响未来修行不说,或许还会让恩师不悦。
这会儿若云霄愿意尽释前嫌,放了杨戬回去治伤,那自然最好不过。偏偏燃灯执意不肯。他心中怎能无怪呢?
只是碍于他副教主的身份,加上大师兄也在,故不好出头罢了。
“阐教欺人太甚!云霄师姐,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等学道千年,岂能在此堕了老师威名。姐姐,咱们布阵吧!”
“姐姐!”
被几个师妹央求,云霄也深恨燃灯无耻。深吸一口气,她面向西岐一方,舌绽春雷。
“罢,罢,罢。我本是想尽弃前嫌,了断因果,但看来燃灯道友并无诚意。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做过一场,赌个胜负。”
“十日后,我三姊妹在此设下九曲黄河大阵,玉虚教下若能破阵,我等尽归西岐,不敢与诸位道友为敌。若是破不了我阵,就休怪我不顾师伯颜面,向诸位追究吾兄之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