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灰蓝色的眸子微转,他低头喝了口茶。嘴唇微抿,语气平静,“你先说我坏话我才看的。”
沈子岁呵了一下,显然不信,冷笑道,“你没看怎么知道我在说你?”
“猜的。”沈度放下茶杯,眼神没有变化,语气轻飘飘道,“你一脸不怀好意。”
“我不怀好意?”沈子岁龇牙了,眼神非常不好惹地盯着自己的同胞哥哥,“你哪只眼睛看的?”
“两只。”
“……”
“你最近——”沈子岁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他一眼,语气探寻,“怎么怪怪的,难道公司出事了?”
但是说完自己又否认了,“不可能啊。”
沈子岁双腿交叉着,眼神微转,语气奇怪,“你最近——有点太关心我和他的事情了吧。”
他自然是指的是谢长玉。
沈度又喝了口茶,眼皮微撂,语气淡淡,“你脑子进水了。”
“呵。”沈子岁嗤笑一声,心想也是,自己这个哥哥从小到大像个木头一样,对无关的人从来不放眼里,应该只是错觉,是他最近太患得患失了。
但他还是抬高下巴,语气倨傲,眼神冷冷的,“下次别再偷看我手机了,我不喜欢。”
沈度偏头,瞳孔黑黑的,“我也不喜欢有人说我坏话。”
沈子岁啧了一声,警告地看了一眼对方,又继续抱着手机聊天去了,笑容逐渐傻乐,而旁边的沈度则不动如山,情绪丝毫没有变化。
……
谢长玉聊着天,就是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是江越回来了,正纠结打不打招呼呢,因为他感觉最近他和寝室其他人相处的还挺融洽的,就连江越这个难伺候的人都没之前那么烦人了,除了顾清嘉。
和之前完全相反。
要知道,他之前说话最多的就是顾清嘉了,还经常跟着对方到处混,虽然后来他因为无聊拒绝没有再去了。
纠结的时候,祁言主动挑起了话头,他语气随意,“怎么样,第一名?”
谢长玉未说的话又落回肚子,他也有点好奇江越这个和他一样没怎么动过的家伙得到是第几名。
还有就是祁言怎么对江越这么自信的吗?开口就是第一名?
“嗯。”江越淡淡地应了下,没什么情绪。
他随手放下衣服,目光下敛着,睫毛微微扫下来,露出左眼睑处的一颗黑痣,他停顿了一下,又淡淡开口,“还行,比较简单。”
哇。
谢长玉莫名有点被装到了,他没忍住开口,“你的第一名奖品是什么?”
江越偏过头,下颌线明显,眼神带着浓墨般的黑,语气诚实,“我没领。”
谢长玉摊手,无奈道,“好吧,本来还好奇你们的奖品是不是一样的呢。”
“你们?”江越轻轻开口,突然又看向祁言,“你也参加了?”
祁言笑了下,“是啊,无聊就报名了,随便就拿了个第一名。”
还摊了下手,无所谓道,“忘记告诉你了。”
江越语气淡淡,“上次你还说不去这种无聊的活动。”
祁言换了个姿势坐着,笑意明显,“是啊,改主意了,突然觉得跑下步挺有意思的。”
“你们关系很好。”
这句话是确定的语气,很正常的话,但由江越说出来莫名让感觉怪怪的,谢长玉理所当然地应了,“对啊,我们关系挺好的。”
祁言挑眉,他看了眼表情正常的江越,语气慢慢询问道,“你好像——有意见?”
他眼神带着探寻的意味,不错过江越的任何表情变化。
但江越好像只是多嘴问一句,他站在那,慵懒淡漠,语气冷冷,“问一下而已。”
“是吗?”祁言若有所思,然后笑了,“希望吧。”
谢长玉看着两个人,一个笑眯眯的一个冷冰冰的,突然觉得自己读不懂气氛了,怎么感觉这两人聊天怪怪的,是他情商太低了?
他和祁言现在关系好是事实,和江越关系一般也是事实,这家伙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肯定没有好心思!
“咳咳。”
谢长玉假意咳嗽了几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祁言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刚好也快到饭点了。
祁言还是笑眯眯的,他说,“好,刚好我点了餐送过来。”
“嗯?”谢长玉诧异他的速度,惊讶道,“你刚刚不是在上药吗?”他盯了半天也没看见他玩手机啊?他眼花了?
“提前订好的。”祁言没有多说只是简短的解释了一下,“这次我们去食堂吃吧。”
谢长玉当然同意了,他点头,语气乖乖的,“也行。”
两人就这样越过江越出门了,留在原地的江越没有动,他先是看了下已经关上的门,又看了下自己的手,睫毛微微抖动,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