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两个的秘密协议,就是这个?阿德莱德手里的利益,就是莫里斯用来收买你替他挡枪的报酬?”
殊勋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你躺好,别乱动。”
路斐立刻举手,做投降状,表示不折腾了。
殊勋的神色稍缓,似乎有点想笑,但迅速又被掩盖下去:“我也还不至于这么弱,就算是莫里斯,也没那么容易摆布我。我和莫里斯之间交易的是另一件事。阿德莱德确实为莫里斯牺牲了很多,但他本人在这件事中的分量,其实无足轻重。”
路斐对殊勋和莫里斯之间的交易已有猜测,如果他猜得不错,那么,阿德莱德在这个交易里确实不重要,只是一个白白为莫里斯做嫁衣的角色。
从殊勋的话来看,斯图亚特家的矿产业虽然是阿德莱德在全权打理,莫里斯从不过问,但真正到了决定家族命运的时刻,拥有决策权的,只有莫里斯一个人。
辛苦经营的家族产业,是拿来拉拢元老院,还是拿来拉拢殊勋,都是莫里斯一句话的事。
看着他沉思的模样,殊勋不知不觉间平静了许多:“我只是想说,我选择这么处理下东区的问题,并不像你说的那样,看不到必要性。相反,它有绝对的必要,无论对我还是对莫里斯而言,都是如此。其中有一部分原因,牵涉到我和莫里斯的保密协议,但如果你想听,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会把能说的都告诉你,我承诺。”
“好。”路斐当然不会拒绝。
“莫里斯清楚我的弱点,大概同样清楚你的,对于一些关键的事情,他的了解可能在你之上。路斐,不管最后你是否决定跟我走,都要小心莫里斯。他或许可以做朋友,但我更希望,你能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政客。”殊勋说。
路斐笑了笑。
“查清楚那个药,你需要多久?”殊勋又问。
这话表明殊勋要妥协了。路斐一下子精神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斟酌了一下,说:“两个月。”
这是他估计的魏玛耐心的极限。
“一个月。”殊勋说。
“长官,”路斐无奈,“这不是我说了算的。”
殊勋眼里的锋芒软化了下来,弯了弯唇角。
“一个半月。你知道孰轻孰重,路斐。时间一到,无论你有没有查出什么,我都不会再等了。”
药物“克瑞斯”和264年的下东区火拼案背后的真相,殊勋虽然好奇,却也没到为了它,可以放弃他真正的目标的程度。
“……好。”路斐回答。
会议时间已经超出了原定的安排,画面外,谢蕴按铃的声音传了过来:“长官,新闻部长在等您。”
殊勋让她在外面等着,对路斐道:“你今天很累了,药物的调查结果不用亲自汇报,之后把报告发给我。”
“谢谢长官体贴。”路斐答。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人和重伤病号也能吵起来,还扬言会考虑解雇他,实在是太较真了。
“莫里斯那边,我会跟他说明,你不用理他。”殊勋说:“好好休息,少听他说废话,没有营养。”
“好。”
临走前,殊勋又停下了。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之间的分歧,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吗?”
路斐被逗乐了,笑得差点从肺里吹出一串气泡。
“咳咳……不会,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患得患失的,长官。”
殊勋似乎松了一口气:“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他的身影立刻从屏幕里消失了。
路斐又笑了一会儿,笑不动后,神色渐渐冷却。
他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又想了一会儿,拿起终端给白烨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按下手边的呼叫铃,等待医护人员进来,重新给他检查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