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感,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谁都不愿意率先移开视线。
宋淮慢慢靠近,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裴涧涧的心跳骤然加速,耳朵瞬间红了,羞赧地低下头,却依旧能听到宋淮轻轻的笑声,仿佛是在她羞怯的回应中悄然荡漾。
当她抬起头,看到宋淮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眼中满是她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温暖的幸福。
裴涧涧脑中思绪万千,调皮地一闪念,“宋淮,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你悄悄在我耳边说过你喜欢我?”
宋淮一愣神,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这样问,面上露出一丝不自然,却选择了沉默。
她心中一动,看来她的直觉没有错,那么那些梦中的细语,是不是也藏着真实的情感?
“那你为何不在我醒来后就说那些话?”
宋淮缓缓回答:“你醒来时心情不好,我担心你已经对我失望至极。”
“而这一场雨,让我想起了父母的往事,才鼓起勇气说出刚刚那番话。”
裴涧涧心中一震,原来他早已察觉到她的情绪。无奈的同时,她又感到一丝甜蜜:“这簪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青州那段时间。”
听到这个答案,裴涧涧心中不由涌起一阵窃喜。原来在那段艰难的时光里,纠结的并不止她一人,彼此心中都有着难以言说的牵挂。她的心情瞬间明朗,仿佛乌云散去,阳光重现。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终于停了。裴涧涧立刻跳了起来,急切地说:“哎呀,耽搁这么久!快回去吧,严老头还等着我们吃团圆饭呢!”
宋淮却拉住了她,语气温柔:“不急,我们慢慢走。”
两人牵着手,漫步在下山的路上。
裴涧涧心情雀跃,看到路边绚丽的花草,迫不及待地想询问宋淮的名字。宋淮耐心地一一解释,甚至连路边偶尔冒出的草药也能叫出名字。
裴涧涧不禁想到,这一个月来宋淮每天与草药打交道,有些不满道:“严老头真过分,就会指使你干活。”
宋淮温柔的看着她,笑道:“他治好了你的伤,我很感激他。”
裴涧涧点头,稍稍握了握他的手。但她还是想夸宋淮:“不过短短一个月,你竟能识别这么多草药,真厉害!”
“我从小记忆超凡,书中文字几乎过目不忘。”宋淮的语气中透出几分自豪。
这算不算是在炫耀?裴涧涧心中有些不爽,正要开口反驳,宋淮却顺势接道:“你也很厉害,能舞得那么重的枪。”
“你见过我舞枪吗?”她诧异地问。
“嗯,晨练时我见到过。那把枪一直放在你的卧房里,我试着拿起过,真的挺重的……”
……
不多时,他们便回到了茅草屋。
严老头听到声音,便开口抱怨:“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我虽说要给你们烧一顿好吃的,但你们可不能什么都让我老头子干,累死我了!”
裴涧涧走进院子,看到严老头正在拔鸡毛,忍不住调侃:“严老头,你这鸡哪来的?不会是山上猎的吧?”
严老头毫不示弱,反击道:“我这把年纪了,去山上是我猎鸡,还是鸡猎我?”
“难道你是跟村民换来的?”
“正是。”严老头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当他注意到裴涧涧和宋淮紧握的双手时,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你们小夫妻这是和好了?难怪这么久才回来,顺道去求了姻缘?”
裴涧涧听得脸红,尴尬地借口累了,便往屋里走去,留下严老头在一旁哈哈大笑。
进了屋,裴涧涧看到桌子上摆满了核桃、栗子和葡萄,一下子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她几乎忘记了这些美味,便捻起一颗,甜蜜的滋味瞬间涌上心头。
“严老头,你对我太好了!”
“知道你嘴馋。”严老头乐呵呵地回应。
准备晚膳时,严老头偷偷溜到院子后面,裴涧涧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光有好菜可不行,得配上好酒!”他一本正经地说。
他拿着锄头,在小小的后院里面挖呀挖呀挖,然而,并没挖出他说的酒。
裴涧涧忍不住笑道:“难道你早就把酒喝了,然后忘了?”
严老头瞪了她一眼,继续拿着锄头挖,还好在墙角挖出一坛酒。
三人围坐一桌,边喝边吃,裴涧涧对严老头的过往充满好奇,想知道他是否娶过妻子,是否有孩子。
趁着老头高兴,她哄着他喝酒,然而严老头喝醉了,却什么秘密也没透露,她不免有些失望。
......
许是白天下过大雨,天上的月亮也被洗干净了,又亮又白。
两人坐在院子里,沐浴在这清澈的月光下。
裴涧涧的脑海中依然有些晕晕乎乎,对着宋淮傻傻地笑着,今天的她,特别开心。
宋淮握着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宠溺:“我初见你时,便觉得你很特别。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笑容张扬而灿烂,仿佛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裴涧涧听了,心中一热,连忙回应:“我初见你时,也觉得你是世间最美的存在。”
两人相视一笑。
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裴涧涧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