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思量后,赵绯几不可闻地叹了声。
闪身进了夜色。
说回稍早时候
林雪奴与素心二人顺利地溜出了府,前往老宅。
路上倒是真如林雪奴所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但她算漏了一点。贼人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主人家的小院不假,但仍是安排了一小部分人盯住赵府的几个主门,尤其是后门。
如此,她们刚出了后门,就被几个黑衣人给瞄上了。
夜色深沉,二人走得匆忙没有提灯笼。分辨不出她们的容貌和身份,歹徒起初只当二人是自赵家落荒逃走的丫鬟。
但她二人的行迹极其可疑,一副心惊胆战却行色匆匆模样。
所以贼人没有急于下手。只拿二人当是放长线钓大鱼的饵料,尾随二人一路来到了老宅。
林家二女扣动门环。
老胡应了门,好不惊讶。就问,怎地两个姑娘家大半夜地跑来了老宅?当下城中各处好像都起火了,这个时候出门好不危险啊。
赶忙把人让进宅里,没等老胡问明二女深夜前来的缘由。
林雪奴性子急,抢先问老胡道,大人他现下可还在老宅?
老胡心眼实,他的确没有见到赵绯离开,便答是。
殊不知,赵绯轻功了得,来和去他都不知道。
林雪奴得了老胡的回答,遂头不回地往宅子里去。没有看到赵绯安然无恙之前,她悬着的一颗心根本没有办法放下来。
林雪奴神色严肃冲在前头,素心紧跟着。
老胡也不敢怠慢,回门房抄起拐棍,提着灯笼也追去。
三人来到了赵绯先前所在的位置。庭院里那一方小池塘寂静安谧,周遭草木无声。
一切与先前无甚么差别,但独独赵绯人却不在这里。
素心和老胡商量着,打算四下搜寻搜寻。二人一旁的林雪奴却如饮艰冰。
她笃定,赵绯必是出事了的。
正当她六神无主、暗自心焦之际,暗黑的夜露出了一丝清明。
圆月脱云,银光落下。墙根下,树影里,几个不速之客接连显出身影来。
“鬼。。。有鬼!小姐,有鬼!”素心乍见了,只当是活见了鬼,吓得魂不附体,险些昏倒。
闻她之言,另外二人齐齐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
借着月光,赫然发现,小十个黑衣人竟就在近前。不知何时,他们已是被包围了。
另一边,贼人也辨认出来,这两个女子正是林雪奴和素心。
“素心别怕。天道昭昭,正气朗朗。怎容得鬼魅作乱?况且,他们也不是鬼,不过是些心术不正、为非作歹的贼人罢了。”林雪奴扶着素心,安抚她之余,不忘唾弃那些歹徒。
老胡站到两个姑娘身前,试图护住他们。
领头的黑衣人和同伙相视一眼,都狂笑不止。面前这三人,一个老弱残疾,剩下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实在是不够看。
面对猖狂的歹徒,林雪奴没有表露出畏惧。反是言辞强硬。
“不怕告诉你们,我家大人就在附近。识相的,尔等好速速离开。大人他素来嫉恶如仇,杀敌如芥。若是同他动起手来,你们怕是要丢了性命!”
“!”
几个贼人听闻赵绯就在附近,明显慌了下。目光下意识地开始四下查找,身姿也愈发地戒备起来。
太好了,大人暂时无事。林雪奴这般想。
方才她有意试探对方,便是想知道赵绯是否落入了敌人手中。现下对方这等惧怕表现,便是证明了她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没过多会儿,带头的黑衣人便识破了林雪奴的谎言。毕竟赵绯若是就在近前,为何迟迟不见他现身呢?
再次拾起狠笑来,那人道:“林家小姐,你家大人若是在,便让他赶快出来吧。不然晚一些,怕是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林雪奴垂下眼,说:“能否放过其他不相干的人?”
“小姐?”、“林家小姐,不可啊!”素心与老胡不依。
林雪奴摇头,道:“这些人当是冲着大人与我来的,不应累及旁人。”
“小姐。。。小姐你糊涂啊!”素心泪花洒下。
“林家小姐,老朽今儿就算拼了老命,也万不让贼人动你分毫!”老胡举起拐杖,做势要与敌人死拼。
带头的贼人笑道:“哼哼,甚么主仆情深,甚么舍生取义?你们几个怕是在做白日美梦?真不怕告诉你们,今夜赵府上下别想留有一个活口!都得死!”
“无耻败类!尔等丧尽天良,坏事做尽,难道就不怕报应?!”林雪奴怒骂道。
“哈哈哈,报应?有什么报应?那些都是说给痴男信女听的空谈假话。混迹江湖,刀口舔血,谁人会信这些?!好了,别说废话了,这便送你们下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