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有事先准备好的水盆和帕子,赵绯取来擦拭面上与颈上的汗。
“大人?”墙那头传来细微的呼喊。
放下帕子,赵绯移步至墙头。
“我在。”
“。。。”
“。。。”
一墙之隔,二人分立。
虽是见不到对方,但林雪奴依旧有些紧张。
她的气息比往常稍显局促,欲言却止。赵绯不准备催促她,只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几个呼吸后,林雪奴笃定了心思。
“雪奴,有事想和大人商量。”
“林家小娘子但说无妨。”
林雪奴没有避讳,把素心昨晚在厨房听到的那些话和她安排二狗悄悄紧随陈嫂也到山阳县的事,一并托出。
“雪奴拿不定主意,不知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如果大人不高兴,我、我马上让素心告诉二狗,不要去山阳了。”
林雪奴好不紧张,只担心赵绯要发火。要凶她多管闲事,或是猜忌多疑。
“没有什么不高兴。若是想要弄清事实,必要的调查自是不可少的。”
“大人,不生气?”林雪奴心如擂鼓。
“不生气。”
“真的?”
“真的。”
林雪奴欢喜极了,竟下意识拍了拍手。
闻声,赵绯浅浅地笑了起来。他回忆起了初见林雪奴时的情景。
“咕咕咕。”
院外树头有黑影掠过,打断了赵绯的思绪。
他抬头看了看,知道这是夜枭一众的集结号令。看来是有大事发生。
面上的笑容不见了,赵绯需得快快前往寒松楼。
“林家小娘子,我这便去取些东西给你。”
言罢,赵绯反身回屋去。
来到内室,卧室旁的一方小间里面有几个大木柜,都是上了锁的。
从书案的暗格里找来钥匙,赵绯打开了其中一个柜子。
里面叠满了账簿。
拿了最上面几本,赵绯重新将柜子锁好,钥匙藏好。
快速换好外出的衣裳,他拿着账簿出了门。
来到林雪奴的院门口,叩门。
没等多会儿,林雪奴便来开门。
“大人。”
“这是府上近半年的账目,陈嫂会记录每一笔收支的来源与用途。应是能助你早日找到答案。”赵绯将账本交到了林雪奴的手上。
“大人...”收下了账本,林雪奴却有些喜忧参半。
欢喜的是赵绯当是信任于她,不仅没有责怪她这个外人擅自插手赵府的内务,还主动提供了线索。忧愁的则是,如果当真要是查明了陈嫂确有贪污吞私之行,那后面当是该如何收场了。
“与其踟蹰不决,不如大胆求证。真相,有时可能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不是吗?”赵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嗯!”林雪奴重重地点了点头,重新有出了笑容。
“早些休息吧。”
“大人也早些休息。”
“好。”
二人短话几句,各自回去。
林雪奴回了屋,直接坐到书案前。
她吩咐素心多准备几盏灯,今夜不准备睡了,她要好好地看看这些账本。
另一边,赵绯隐入夜色,前往寒松楼。
寒松楼
除蓝堂主缺席之外,其他几路堂主都在。
据封堂主上报,昨晚稍早时分,他率领一众弟兄前往沈氏粮仓调查粮食失窃一事,意外撞见三个黑衣人。
这伙人在粮仓鬼鬼祟祟,行迹异常可疑。
众人不容分说,立刻动起手来。怎想我方虽是人数占优,但始终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打斗声惊动了粮仓外的沈家护院,于是三伙人混战开来。
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失控,夜枭一众先行撤退。三个黑衣人也很快逃脱了包围。
“这三人来路不明,武功路数奇特。身份实乃可疑。此外,在打斗中还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你倒是快说呀!”鲁夫子急道。心说,你再磨蹭,月儿的功课都要做完了!
“属下与一个黑衣人交手时,意外踩空,双双落入了一处深坑。那深坑足有一人之高,黑暗中望不到尽头。属下以为,沈氏的粮仓下面恐怕暗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