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什么?”
“姐姐故意的...”林雪奴红了脸。
林雪奴腹诽道,喜欢大人这话是姐姐说的,又不是雪奴说的...
“哼。我反对有个什么用?眼下不管赵绯是忠是奸,是阿猫还是阿狗,我家雪奴都得暂时仰仗于他。若非如此,他哪里来的本事将你接进他的赵府来?唉,都是天意,天意啊。只盼望他争争气,当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好汉,而不是坊间盛传的那般才是了。”
“姐姐可是知道朝中有位青鹕青大人吗?”
“当是知道,那可是太师的嫡子,圣上的大舅子。年少有为,先帝在位时年方十四,已是官拜五品。圣上即位后,更是平步青云。如今秦氏败走,青家正是得宠得势之时,这人日后怕是要子承父业,承接文臣之首的太师之位了。怎地问起他来了?”
“白日遇见姐姐之前,雪奴与这位畅谈许久,得知了一些关于大人的旧事...”
林雪奴将她从青鹕那里听来的往事,告诉了郭蓉蓉。
原来先帝在位时,尤喜召集朝中文武重臣携家眷一并参与皇家的四季狩猎。
一年冬猎,赵家的几个少爷均染了风寒,无法外出。赵将军无法,只得带上赵绯前往猎场。
而青鹕、司徒麟都是本家的嫡子,每年都会出席。
如此三人才有幸一同出现在了狩猎场上。
不过嫡庶有别,赵绯这种庶子在这样隆重且正式的场合里自是不受重视的。
起初三人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狩猎开始,各部进山开始围猎。从半晌至午后,还算顺利。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天气却突然发生了异变,乌云密布,阴风骤起,紧接着暴雪瞬至。
狩猎过程中各队人马都较为分散,天气骤变之下,许多人落了单,迷失于风雪山林之中。
数九寒天,天地冻结。若想存活,必须迅速找到归路,回到营地。不然在野林之中度过一夜,可想知冻死将是必然。
随着多部陆续归来,走失的情况不容乐观。其中不乏多位世家子弟,三位少年也在其中。如果是连成年人都难以生存的严酷环境,那对这些毫无求生本领的少年而言,将是更为可怕而致命的。
皇帝命人全力搜寻,营地里众人皆心急如焚。
一夜过去,不断有噩耗传来,许多人等不到搜救的队伍,已是被生生冻死。
就当所有人都不再抱有希望之际,终是传来了好消息。一颗树洞内,三位少年依靠着小小的一堆火和彼此的温度竟是侥幸地活了下来。
这便是他们三人相识的过程,那一年青鹕十四岁、司徒麟十二岁,而赵绯只有九岁。
经此一事后,三人结为异姓兄弟,感情甚厚。
“居然还有这等奇妙往事。可他告诉你这些,是要做什么呢?”郭蓉蓉边听边道。
林雪奴把这几日她所见到的,司徒麟与那二人交恶的事说给郭蓉蓉听。同时,她也提出她的疑惑。因为青鹕与赵绯之间虽然没有落得如同敌人一般,但那二人面上看起来也不似他所说的那样感情很好。当下这三个人彼此之间,可以说是如何瞧,都会让人觉得别捏与不自在。
“这可真是奇怪了,方才不还说是‘异姓兄弟’?怎地如今却像是‘杀父仇人’一样?”
郭蓉蓉问的问题,也是林雪奴心中的困惑。
“雪奴没问问青大人,他们三个究竟是怎么一回子事?”
“问了的。但青大人颇有些讳莫如深。只道,有些事情他也不清楚,或者说不便言明。他同雪奴提起往事,也是希望雪奴平日里应对司徒将军要小心、仔细些。”
“啧,最烦这样的。说话只说半截,真是急人。”
林雪奴“嗯”了声,说:“青大人愿意同雪奴说起这些旧事,雪奴已经很感激了。那些他不知道的、不便言明的,雪奴都会靠自己查清楚的。”
暗处郭蓉蓉的白眼都快翻烂了去,心头骂道:赵绯这个臭小子,到底给我家雪奴喝了什么迷魂汤,将她迷得五迷三道的。真想熬上一碗,给毛贼也喂上。
第二日一早,陈嫂回到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