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厌局促地摇了摇头,流觞摸了摸现在还发烫的右脸说:“死丫头你差点烧到我!”
还有空管他那张脸,这个应该也没事。
白笙蹙眉,又问:“怎么是时礼传信给我?”
“你那徒弟......被方才的蜘蛛抡了一爪子,现在估计在药王峰呢。”无厌顿了顿,总感觉有点心虚地戳了戳一旁的流觞,说:“你早不说这什么假蜘蛛怕火,不然我早给她传信了。”
这回倒好,没把人家的徒弟看住,还在她面前折了面子。
白笙听见橖澈受伤就着急往药王峰赶,然而听见后话又蓦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无厌,缓慢地开口:“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这是枷蛛?”
无厌被她的眼神看的一阵不是滋味,指了指身旁的流觞:“我可不知道,是他告诉我的。”
流觞极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拢了拢袖子说:“你以为我真的不学无术?灵渠山藏书楼的门槛都快被我踏平了好嘛?有时间多去看看书吧!”
“是吗?我倒没在藏书楼碰见你。”白笙冷嘲了一句,随后扬了扬嘴角,语气几乎有点审问的意思了:“你是在哪本书上见到的?”
流觞的折扇摇曳生姿,又变成了一副不靠谱的样子,随口说:“哦,记不清了,也有可能是我去山下吃酒看戏的时候听来的。怎么?就只准美人你知道,我还不能了解了解?”
无厌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要不是方才还欠了这丫头一次人情,他一定当场说出四个字——伤风败俗。
白笙甩开他将要伸过来挑她下巴的扇子,没好气道:“赶紧去药王峰。”
橖澈自从吐出一口黑血之后就昏迷不醒,齐崇将人带到药王峰的时候,他的嘴唇都发白了,看上去几乎垂死。
时礼将人放到床上,掀开他的衣服看见了那深可见骨还冒着黑烟的抓痕,皱眉问:“怎么回事?这是被什么伤了?”
沈青依劫后余生像是见到了亲人,上前扯住时礼的衣角说:“师尊,是魔族!后山那里有魔族!”
她年纪尚小,显然是被吓到了,嘴里来来回回就循环着魔族两个字,还是齐崇将事件的完整经过都交代了一遍。
“那这个是伤到哪里了?”时礼指了指同样昏迷不醒的司空慕说。
齐崇抿嘴,低声道:“司空师弟......是吓晕过去的。”
时礼咳了一声,只是眼下并笑不出来。
“我知道了。”他在沈青依的手里塞了一张安神符,然后对她说:“去找你师兄喝一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
昏迷的橖澈又猛然啐了一口血出来,时礼摸着脉象蹙起了眉。
一直没开口的周烨这个时候才说:“长老,他怎么样了?”
“他没有灵根,体内没有灵气与之对抗,只能凭□□生抗。”只是有点奇怪,他的背上怎么就只有这一处伤口?前几日受的鞭刑去哪里了?
方才齐崇也发觉了这个问题,不过他没有多想,知道是后来时礼长老送了药过去,只以为是药好。但只有时礼清楚,他那药就是再怎么神,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让伤口愈合了,还连一道疤都没有。
“那他会......”周烨把会死两个字憋了回去,改口说:“他还有的救么?”
时礼安慰道:“放心,还没有我救不回来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周烨顿时安心了不少,脸上也慢慢回了血色,然后就在时礼的安排下跟着齐崇去禀报了掌门。
白笙来的时候,时礼已经把橖澈的伤口附上草药包扎好了,随后言简意赅地说:“伤口没什么大碍,师妹将他体内的魔气逼出来就好。”
白笙上前扶起橖澈,却犹豫了一下。
无厌都替她着急道:“你赶紧给你徒弟把魔气抽出来啊!凡人之躯魔气多待一刻就会多一刻的侵蚀!”
流觞看出来白笙的顾虑,说道:“不是她不抽,旁人也就算了,只是这孩子没有灵根,生抽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屋子内安静了片刻,只能听见橖澈的闷哼。
白笙握了握拳头:“不抽出来早晚也得死。”
她相信橖澈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