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言?他来做什么?”
莫遥皱了皱眉头,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居然先找上门来了。
“峰主,要不要我回绝了他。”
看到莫遥神色不渝,莫松问道。他是莫元武为莫遥选的管事,出身莫家分支,对莫遥这位家族未来的顶尖修士极为尊重,也因此对损了莫遥颜面的齐修言很没有好感。
“不必。”莫遥冷笑,“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齐师弟,别来无恙啊。”
修真界以修为决定地位,齐修言如今仅仅只是金丹初期,莫遥比他高一个大境界,喊他师侄都不为过。
只是如今这般也有几分奚落的意思。
齐修言只能苦笑,不管怎么样是他对不起莫遥在先,她有气也是正常的。
他向莫遥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莫师姐,我是来道歉的,我欠你一个交代。”
“为什么。”
这是莫遥最想问的。她知道齐修言是什么样的人,背叛这个词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是因为林水瑶吗?”
“抱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她无关。”
齐修言低垂着头。
“不管你要怎么样,我都毫无怨言。”
莫遥不无恶意地说道:“那我要你离开林水瑶呢。”
“我……”
齐修言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莫遥打断了:“嗤,你放心,我莫遥还不至于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样的要求不是在为难齐修言,而是在侮辱她自己。
她看着齐修言俊逸的面容,说道:“百年,我要你镇守蛮荒之界百年。假如你能活着回来,我们之间便一笔勾销,假如你回不来,那便更不必说了。”
莫遥的要求不可谓不苛刻,蛮荒之界不仅条件艰苦,而且时不时要面临荒族的入侵,每一次抵御都要牺牲大量的人命,像齐修言这样的金丹期修士在那里也只能作为炮灰存在。而且在那里灵气稀薄,修为不仅极难提升,更有下落的可能,哪怕齐修言真的活着回来了,他与同辈修士之间也有百年差距,再难赶上他人。恐怕从此以后也只能从天之骄子沦落为平庸之辈。
只是……
“我答应。”
莫遥坐在崖边,心情极为复杂,齐修言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她反而更不痛快了。
随手往悬崖下扔了块石头:“什么嘛,搞得我像坏人一样,明明被背叛的是我啊。”
齐修言早已离开,可是她始终忘不了他听到她的要求时那如释负重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之前有再多的不甘,见完齐修言后莫遥反而不恨他了。可能是因为他还是曾经那个人品端方君子如玉的齐修言,又或者是因为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他。
在崖边坐了一夜,吹了一夜风,莫遥突然纵身跃下。
撤除周身的灵力,任由风不断地穿过身体,快要接近地面了莫遥才施展法诀,逐渐减缓下落的速度。
莫遥朝被吓到的弟子笑了笑,转身离开。
齐修言,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我之间再无关联。
也不知是哪个看到的弟子嘴快,莫遥为情跳崖自杀的消息迅速取代了她晋升元婴,成为归元宗最新的话题。
莫遥看着面前数个传讯纸鹤,哭笑不得。
不就是心情不好跳崖冷静一下吗,怎么变成为情自杀了,元婴期的大能被摔死才是最大的笑话好伐。
在心里默默反驳的几句,莫遥只能一个一个地解释回复:她并不想自杀她只是想吹吹风。
等把面前的传讯纸鹤都回复完了,莫遥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我还是去闭关吧,省的还要解释那么多。”
反正她刚刚突破到元婴期,修为还不怎么稳固,刚好可以避避风头。
说做就做,莫遥把莫松传过来嘱咐了几句就直接去了石室。
也因此不少晚了一步的人只能得到莫遥闭关的消息。
当然,会不会传成莫遥为情所困,只能闭关独自黯然伤神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