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元婴期,修士会经历一次大的蜕变,与天道更加贴近同时能看出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死相即是如此,倘若一个修士大限将至,如果不是特意掩饰那么就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就能够看出。
而符景山脸上的死相以及周身的死气,不是代表他寿元将近,而是意味着他已经迈入鬼门关,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还活着。
对于莫遥的疑惑,苍澜眼中露出遗憾:“他早年曾意外将一具尸魃炼作身外化身,只是尸魃灵智已开,在炼化过程中试图反向将他控制。虽然最后炼制还是成功了,但是尸魃的死气蔓延到他身上。百年前我结识他时他正在想办法斩断化身,彻底解决与尸魃之间的联系。可是如今我看他不仅没能斩断联系,反而让化身与自身彻底合二为一。”
这也是符景山为何会一身死气的原因,若非他修为够高,恐怕已经转变成了尸魃。虽说修养百年即可恢复,但是他若是想要在修为上更进一步远比曾经困难百倍。
“符前辈好像并不在意这些。”
莫遥没有见过曾经的符景山,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过就她看来他似乎并不在意修为, 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心中依旧没有半点怨怼不甘。
听到莫遥的话像是想到什么,苍澜道:“若是他在意他也就不是符景山了。”
他的语气中带有感慨。
莫遥还是第一次见到苍澜用这种语气提起一个人,她用食指蹭了蹭鼻子,问道:“你与符前辈很熟悉?”
“百年前我们在升仙会结识……”
就在莫遥好奇符景山的时候阮竹娴也在谈论他们。
“师父认识他们很久?”
此时的阮竹娴一副小女儿态,望向符景山的眼中满是依恋。
单从外表看来看上去是阮竹娴年岁更大,她似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妇人,富有成熟风韵,而符景山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脸上还带有青涩,在外人看来这幅场景充满违和。
可是符景山眼中却充满宠溺。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阮竹娴的头发,道:“我与苍澜是在升仙会结识,当时他是归元宗的随行长老,我则是应友人请求去做了一趟裁判……之后便因缘巧合有了交际。不过与百年前想比他倒是变了很多。”
说到这他脑中浮现了莫遥的身影。
归元宗的苍澜道君进阶渡劫期之后与宗门内的天才女修结为道侣,这件事传遍了修真界,他当然也听说了。原本以为是另有隐情,今日看来倒是他想多了,那点苍澜分明是情根深种的样子。也幸好那女子同样爱慕于他,否则又是一对怨偶。
符景山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
他的表情落入阮竹娴的眼中。
阮竹娴收在袖子里的手攥紧,垂眸道:“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当心爱的人在身边时更是如此。”
符景山回过神来,问道:“这次对你下手的是她?”
虽是问句,但是语气很肯定。
阮竹娴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嗯,桓乐生身边的人被她收服了不少,这次她是铁了心的想要我的命。在城外追杀我的人中除了御兽师曾裘这个元婴巅峰的修士外,还有五个金丹期的修士。其中一个被我杀了,另外几个人都死在莫道友刀下。若非我自爆了好几件师父你留给我的法宝,恐怕我也撑不到遇见莫道友。”
符景山脸上浮现怒意:“好大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