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永将军的女儿!”
在众人的欢呼喝彩中,永诏已经全力弓背冲了出去。
相比永诏,另一位惹眼的必然是晋湘宁了。一袭雪衣配白马,勉勉强强跑在这马场上,她也并非装模作样,是真楚楚可怜。像被贼人强行掳上马的仙子一般,格格不入又惹人怜爱。
而姜如燕、石希希和白雨,都是小心翼翼地上了马后,就一直保持着小跑。马背上略微颠簸,她们甚至腾不出手来挥鞭子,双手都紧紧地攥着缰绳。她们要展示的可不是骑射技巧,而是自身的美。
只有快到皇帐前了,才鼓起勇气,颤颤地腾出一只娇手整理一下头发。
淑妃娘娘在上头看得失笑,确实是些年轻孩子,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倒也不失纯真可爱。
第一圈,永诏毫无疑问地一马当先。
在永诏跑完一圈后,马童在第一圈起止点挥了一下旗帜,场上一片惊呼。
皇帐内,还有两双眼睛却落在了驭马行在倒数第二的姜杳。
很显然她的动作略微有些生疏。
秀水站在督主身后,颇为惊讶地小声说:“夫人会骑射呀?还算不错呢,只是看起来不太擅长。”
梁应渠冷脸道:“她擅长。恐怕正如太子所言,称得上有天赋。”
“可夫人跑得并不快呀。”
“应是太久没练了。你看着吧,她很快便会追上来了。”
秀水瞧了主子一眼。不知怎么的,自己的夫人厉害,督主好像很不高兴?
果然姜杳跑了半圈后,立刻找出了状态。
她刚刚就已经领会过来——如果自己处于娴熟的状态,这个骑射比赛最好的策略是在前两圈先在内圈冲刺,领先拿到时间优势。在第三圈,也就是最后一圈的时间,根据后面的同组和对手的骑射速度及精准度进行射击。这是能获得最大赢面的策略。
现在看起来,永诏就是打算这么做的。
但自己太久没有上马了,翻身而上后,那种因为身体生长,且疏于练习,造成的不适感格外的突出。但好在奔跑中,可以迅速地调整。
肌肉、血脉,和沂南猎场这片熟悉土地的记忆,渐渐交织、融合,重新注入她的身体中。骑马的步子开始变稳,当众人都以为她要开始加速的时候……没错,她是渐渐往内圈跑了,同时,姜杳直接双手丢了缰绳,将腿测的箭桶快速地斜挎至后背。
一手举起弓箭,另一只手摸出身后箭桶里的箭。瞄准箭靶——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不怕摔下来吗!”
场上有懂马之人感叹:“射箭时,一般都会放缓行马速度,或者靠跑马场外沿来增加射击精准度,她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好大的胆子啊!”
姜杳双腿紧紧夹着马身,面色冷静地握着弓箭,拉开弦贴近至脸侧。慢慢、慢慢地在飞驰的马背上立起了身。
太子站在台上微微露出了了然地笑意。
他知道的,她怎么可能在骑射上服输。
姜杳已经近乎站在了马镫上,目光紧紧盯着靶心,风吹过藏蓝色的缎子,裹出了窈窕玲珑的曲线。姜杳想起年少时曾经无数次在飞驰的马背上被师傅严苛地要求起立,站稳,拉弓,射!还有记忆里,无数次在沂南猎场里感受夏日山谷里温暖的风。
“嗖”的一下,稳稳地正中红心!
锣声敲响,挥旗一次。
整个跑马场都安静了一刻。
永诏回过身,和所有人一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永诏和同组的贵女们还未回过神来。
姜杳仍然立在马镫上飞速向前,她又从背后的箭桶里抽出一根箭。
“嗖”的一声,再中!
立刻再摸出一根箭,再中!
……
一连十支,全数命中靶心。
阿碧站在马场外沿,抱着小姐的披风,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做到的……”
姜府的大夫人坐在永府锦棚里更是喃喃:“怎会如此?”
永府夫人不悦地瞥了她一眼。知道是她将姜杳和姜如燕的名字一齐报了上去,原以为是这主母与姨娘的女儿不对付,乐于拉个垫背的给永诏做对比。这可倒好。难道厉害成这样也是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