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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六道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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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不答反问,“你们那位娘娘你知道多少?”说起他们两人,灵均自然是在幻境之外,而殿下,傍晚时就瞧不见人影了,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褚卫攥紧了茶盏,表情复杂地沉默了,嘴角向下撇去,随后,长叹一声,“此事,是皇家秘辛,我也是从我父亲那听说的……”

“陛下在让你掌握宫中执金吾时还同你说了,要特别关注皇后寝宫。”姜至插了一嘴,见他神色异常,接着轻轻替他补全,“皇后不是寻常凡人。”

那问题来了,皇后娘娘她,到底是谁?在上清镜之中,又是什么地位?竟然掌握《六道录》的力量。

还有她附耳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是何用意?

“是。”褚卫吐出一字,

鲛油灯,风过而不晃,可燃千年,火烛照亮了整个小坊,木阶上缠满了粗壮翠绿的树藤,长满了根茎植物,多而不杂,四壁上刻满了石画,似传说似图腾。

褚卫的话一出口,身后,裴景淮冷笑哂然,将匕首插入刀鞘,塞进了自己的黑靴,阴沉而寂然地眸子被长睫浅遮,眼尾是迤逦的姝色,活像制造了凶案现场,收拾完残局似的。

“她是《六道录》的守护者。”他对褚卫出现在这并不感到惊讶。

姜至睨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些,裴景淮冲他灿然一笑,天真又无辜。

一只色彩鲜艳的银蝶缓缓跟在他身边,从手腕的束带窜过,不经意地擦过冷白的指腹,绕进他劲瘦有力的腰间,展开绚丽焕发萤光的蝶翼,翩翩飞起。

绕了几圈后,银蝶飞旋在姜至面前停留一阵,似乎是被她瞳孔下藏着的森然鬼火深深吸引,振翅频率渐快,像是带着偏执的疯狂,宛如它背后的主人飞蛾扑火。

“那是什么?”褚卫惊奇问。

这样熟悉的话语,裴景淮方才听过,他的眼神透过蝶翼焕发荧光的银蝶,落在少女细眉朱唇美艳绝伦的五官上,“一个讨人喜欢的小玩意罢了。”

语气中像是带着一点炫耀的味道。

姜至微微眨眼,毫不设防的模样让她看起来漫着不谙世事的天真,裴景淮俊美清冷的脸庞,乍现一抹久违的发自真心的笑,转瞬即逝。

阿姐说过,一个风光霁月的高位者要善藏心绪,不可叫人猜中喜怒,遇人断事爱憎分明。

所有的话,他一直记得,未曾忘记。

与此同时,大长老走向百级天阶,权杖支撑着他颤巍巍的身子,散着馨香的黄花梨木与坚硬的石砌相撞,发出清脆的嘟嘟声。

千盏燃烧鲛油灯在青铜神树上闪烁着火光。

在这个虫鸣鸟叫,芭蕉滴水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楚。枝桠的光影投射在天阶之上,恍若张牙舞爪的鬼怪,阴森而尘封。

崇山岩壁上古老的浮雕石刻,完整的描述了避世的苗疆一族从起源,到纵横一方开创盛世族人丰衣足食无人敢欺,到隐匿桃花源自给自足,保持着原始的神话色彩。

可是,浮雕的内容在巨大的佛像后,却突然变了。

变成了一幅幅宛如人间炼狱恐怖至极的画面。

地狱业火不断侵蚀土地化为焦土,画上的人形态各异,或奔跑、或跪地祈求、或自刎,无一不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因为大长老使得天阶两侧蛊虫继续沉睡,他身后俨然跟着“谋逆叛乱”的五祭司。

五祭祀长得与大长老有几分相似,两人互相扶持着往那祭台上走。

五祭司虔诚地跪在祭坛下,面对着佛像,双手交叠扶额。

而大长老用权杖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打在他身上,五祭司没有反抗只是闷哼出声,伏在地上,哽咽中含着一丝无奈喊了一声,“父亲。”顿了顿,直起身子,仰望着他一只敬重有加的人,眸中含着泪,“他与我同年同日同一时刻一起出生,明明是……”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五祭司的脸上,阻止了他未说出口的话,“住嘴!”力道之大,使他偏脸。

一滴晶莹硕大的泪珠跌落石面,如同五祭司的尊严一道摧毁。

大长老粗粝的手微颤,鼻尖泛酸,霍然跪在地上,拢住他的肩,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背,喃喃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愧对这个孩子,只因为在……族规森严的苗疆,一夫一妻,私生子断然是不能出现的,不忠不用,处以极刑,从族谱中除名。

他与圣子的交易很大一部分是关于五祭司的,甚至检举他谋逆叛乱也是殿下授意。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在无边的苗疆无第四个人知晓。

五祭司垂落在衣袂中的手倏然握紧,指骨泛白,睫羽固执地上挑,仿佛只要泪珠不在落下,他便可以捡起,碎在黑暗处的尊严,最终还是选择闭眸,任由眼角的那抹泪流下。

“苗疆一族避世后,将族群迁到此处,外界设有阵法,不是族内之人进不来。这些浮雕上刻画的都是它曾经的历史,不为人知,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历史。”

裴景淮望着那些色彩斑驳的壁画,话音,没有任何温度。

姜至回眸轻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感觉到他身上弥漫恒久的哀凉,那是一股,和十殿阎罗身上失去至亲之人的哀痛伤绝截然不同的凄怆,透着怀恨、屈辱、不甘,透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混杂在其中。

她的眸光落在壁画角落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数十个身着神秘罩袍的看不清脸的人,倾尽全力抓住束缚了一个少年。

那个人拼尽全力挣开,亲手将自己的心骨剜出,割开腕骨,用鲜血滋养着,等待着将它融入手中最后一丝诡绿的火焰中,消失殆尽。

然后,再次被神秘人囚禁被死死困在了填满封印的玉棺中,盖棺前,有人将他双眼蒙住,用神器将他的灵魂封住。

少年对其何其残忍,姜至看得心惊。

猛然间,脑海中闪过刹那朦胧片段,她想到什么,倒吸一口气,蓦然回首,想要去寻那个仿佛与她记忆中重叠的人时。

就见裴景淮呆呆地虚靠在她的肩膀,目光始终都紧盯着画上的人,容色不惊不怖,像是不曾害怕过。

“浮雕上,那个死去的人,是你,对不对?”

“阿阴,真聪明……”裴景淮淡幽地说,随后勾唇凄然一笑,他衣着单薄,衣袍翻飞,依偎在姜至的动作幅度更大了些,发顶的绒发拂过颈侧。

腕骨处悄然露出一截深可见骨的疤痕,虽然不疼了,但还是想做做样子,“阿阴,肩膀借我靠会儿……这里,有点疼。”

裴景淮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敛眸,藏住了眼底的情绪。

褚卫沉默,他也是头一回见如此拙劣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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