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赵娉鱼来了,李月觉得周遭的气压都低了几个度。往常她在园子里乱跑乱逛也没事,现在多了层层守卫,李月觉得拘得慌。
自从那日赵娉鱼赐了她这个镯子,她就一直戴着,邵今的那个只好先放起来。李月爱臭美,她端详着这个镯子,在日头底下如云似幻的,当真是美极了。
她很想念邵今,可如今她根本出不去。赵娉鱼被安排在离秦易的卧房很近的一处院落,等闲之人不能靠近。除此之外,秦府但凡出入也都要有令牌,还要登记,就算是她也不例外。她想去要令牌,可是她也见不上秦易。就算见上了,他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提给她令牌的事。
李月自从那日以后,就没再见过赵娉鱼。秦易也多是在陪着她,来李月这里就少了,让李月有些不习惯。徐思的讲课也中断了,李月坏心眼地想,赵娉鱼什么时候离开就好了。
不过秦易把注意力转到赵娉鱼身上,让她松了口气。他似乎忘了生辰那天的事,再没提过什么要和她在一起的话。这样就好,李月向自己说。可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失落。
赵娉鱼没来之前,所有人都看着她,赵娉鱼来之后,就连秦易也没空理自己了。李月有点嫉妒。她绞绞手绢,谁让人家是长公主呢,又长得那么美。其实,秦易和赵娉鱼非常相配,李月看出来了,他们之间关系绝对不一般。可赵娉鱼梳的又是妇人髻,李月挠挠头,继续在房里消磨时间。
一日李月和小环在院子里踢毽子。小环踢过来一个,李月没接住,毽子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声。李月弯腰去捡,余光看见赵娉鱼的侍女迎面走来。
皇家的侍女气度自是和普通人不同,她浅浅万福道:“长公主请小姐过去一叙。”
李月把毽子递给小环笑道:“我这就去。姐姐怎么称呼?”
侍女面色松泛了些:“不敢当,我叫秋蝉。”
秋蝉领着李月来到赵娉鱼的院落,这里的陈设已经全部换新。赵娉鱼在正房手执一枚白子自己和自己对弈,见李月向她请安,笑道:“快来坐”,李月谢恩后坐了。
赵娉鱼对她很是亲和。李月也渐渐放松了,觉得赵娉鱼是找她来解闷的,搜寻着脑海中的笑话和吉利话,叽叽喳喳地说给赵娉鱼听。
赵娉鱼捂着帕子笑。这个李月现在看倒还没生出什么心眼,她都有些不忍心把李月当靶子送给柔然探子了。她明明记得,原文里这件事发生是在六月十一,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李月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她有点不安,立刻又安慰自己,原文的设计是一定会发生的。
赵娉鱼眼珠一转问道:“听说秦将军对你极好,你讲讲你们之间的事吧。”
李月纳闷,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讲的,看着赵娉鱼饶有兴致,还是把秦易怎么救了自己,怎么对自己好都说了一遍,只略过了生辰那次的表白。
赵娉鱼听着有点不是滋味。她等着见到秦易的这一年里,秦易只是她看过的小说男主,有着固定的情节,鲜明的人设,而李月口中的秦易却是活生生的更有烟火气。
李月见赵娉鱼听着听着就好像没了兴味,自己把话头止住,作了个总结:“大概就是这样了,反正秦叔是个大好人。”
赵娉鱼被逗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怪不得你秦叔疼你呢”,话锋一转又问道,“你多大了,还没有及笄吧?”
李月乖巧点头:“七月初十就及笄了。”
赵娉鱼勾起嘴角:“是大姑娘了。你秦叔有没有给你指一门亲事啊“,赵娉鱼打趣般笑道。
李月脸立刻红了。刚想摇头,立刻福至心灵,为什么不能请赵娉鱼给自己指婚呢。秦易对自己有意,她正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如果赵娉鱼肯指婚,秦易也得听从。
李月觉得自己有些飘忽,她听见自己道:“秦叔还没有给我指婚,不过民女已经有心上人了。“
赵娉鱼有些惊讶:“是哪家的公子呀。“
李月跪下:“是民女曾经的邻家,邵大哥。“
赵娉鱼笑道:”快起来,好好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