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惊讶于竟然有人认得自己。她和人有什么好说的,还要来请。李月耐不住好奇,跟在那人后面上了二楼雅间。
李月一进门就后悔了。陈却汾正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摆弄扇子。
见了她,陈却汾笑道:“月姨娘,别来无恙啊。”
李月直觉到危险,向身后看去。陈却汾的手下早闭了门,在门外守着。
李月对他没好感:“有什么事?”
陈却汾看她这明明害怕还要装作气势足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姨娘坐。今日和姨娘偶遇,想起年前的事来。我可想姨娘想得紧哪。”
李月看着他,像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呢,你要报仇?”
陈却汾笑出声来:“不,是我要助姨娘报仇。”
李月冷哼一声。
陈却汾自顾自道:“自我去京城,也听过你的事。当初那么一个鲜妍的女孩,如今却落到这样。你可知道当日柔然细作之事?”
李月白了脸。
陈却汾走到她身前,低头看她,眼里像有钩子:“是长公主。是她散布自己的消息,是她派暗卫阻挡了秦将军的人救你。”
李月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为什么帮我?”
他的声音里含了糖:“因为长公主也得罪过我,因为我是好人,见不得别人白白受害。我在京城,自然消息多些。”
李月手抖起来。这赵娉鱼,当真如此恶毒吗。也是了,她平日就一副八风不动的假模样,不管什么事都要把自己摘得干净。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真是她,那自己可是被她毁了。
李月心里一道白光闪过。她现在都过成这样了,眼见这辈子不会更坏了,还怕什么呢。
可赵娉鱼是公主,秦易那么宝贝她。李月委屈地眨眨眼。
陈却汾将一个药瓶放在桌上:“牵机药,加在吃食中,事没有不成的。”
李月看着那瓶药,自己的心里也淬了毒。既然没人会给自己做主,那她就自己给自己一个说法。
她拿了瓶子正要离开,陈却汾扇子一横,挡住了她的去路。他斜睨着她:“拿了我这么重要的东西,不给点好处来换?”
李月站着,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打量着她。
李月心里泛起了恶心。她斜睨着他:“是你找我办事啊,我当然不信你只是为了让我报仇。所以,放规矩点。”
陈却汾惊讶了一瞬,随机趁她不备拿走了她贴身的汗巾。李月抢夺不回,只听他说道:“总得有个信物不是。”
在外面盘桓了大半天,李月刚回来,赶忙把药藏起来。
外头秋蝉来请,让她去老夫人处。李月这才想起来,是七夕到了。
老夫人处早挂了各样灯。老夫人和赵娉鱼、秦易在抱厦里,正在说笑饮酒。府里未嫁的姑娘在庭下坐了,各人身前一张小桌子,正在对月乞巧。
这样温馨和睦的场景,马上因为李月的到来被打破了。
李月硬着头皮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只淡淡道:“不请你也不会来。好了,自己坐吧。”
李月默默自己坐了,秦易自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李月冷眼看着秦易和赵娉鱼,两人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对方,这才是最般配的夫妻呢。直到夜深,老夫人先去睡了。赵娉鱼在起身送后,突然贴近秦易,在他嘴边落下一吻。
秦易心里一惊,下意识看向李月,李月却刻意避开了视线。
赵娉鱼仿佛是才发现了李月,甜蜜对秦易笑道:“月姨娘也在,我倒忘了。易哥哥,你记不记得,在京城的时候,我们过七夕,你说我们要每年都饮桃花酒,要在一起,如今果然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