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批人,秦易挑几个为首的该杀的杀,余下的还是以安抚为主。等到他们听闻秦易打算立赵娉鱼为皇后,立二人之子秦照为太子,反对的声音就小了很多。毕竟,秦照也是赵家的血脉。
秦易一面稳定朝纲,一面处死了徐思。
徐思这些年在京城的事迹,秦易也有所听闻。她改造学宫、大兴科学研究,这些东西秦易很感兴趣,可慢慢地他就觉出不对劲了。
随着研究的推行,民间开始出现一种思潮,主张人人平等,思想自由,更有甚者要把皇室拉下马来。
赵季恐怕也是觉得不对,叫停了徐思主持的所有东西。民间见徐思不受用了,又开始出现一种说法,徐思要研究的电,研究的什么他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其实都是妖术。
这种说法愈演愈烈,到后来朝臣更是纷纷上书,要赵季烧死徐思以正朝纲。
徐思虽未入宫,赵季却早和她有了首尾。赵季不赞同她所为,也不忍心杀了她,所以只是将她囚禁起来。到最后赵季自知无力回天,有意放徐思离开,已经太迟了。
等赵季自尽,秦易接管了京中的一切。他可不像赵季,该心狠的地方不心狠。他把徐思绑上了刑场,要百姓看着这个妖女灰飞烟灭。
临刑前一晚,属下通传,徐思要见秦易一面。
秦易去了,他见到了这个在京城翻云覆雨多年的女人。
徐思仍挺直腰背,丝毫不见畏惧之色。她甚至还问起李月,向秦易套近乎。
秦易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仍是充满了书卷气,和妖女沾不上边。徐思东拉西扯,终于还是说出了要秦易来的原因:“你可知,你说我是妖女,可你的赵娉鱼,和我是一样的人。”
秦易眼皮一跳:“你是说,你会预知?”
徐思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早有怀疑。她自顾自言语:“我不能预知。说出来你未必信,那一天我一觉醒来就成了徐思,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是妖女,我所说的东西,在我所在的世界是很平常的东西。”
秦易对她口中的世界这样的词语很陌生,不过这不影响他理解:“灵魂出窍?”
徐思笑了:“也可以这么说。赵娉鱼和我一样,也是那个世界来的人,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是真正的赵娉鱼。”
“那,真正的赵娉鱼呢。”
徐思脸上带着莫名的向往:“不知道,或许死了,或许去了我那个世界也未可知。我和她在京城斗了那么些年,我知道她和我一样。今日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要回家了。在这里多年,终于是一场空,我不想心里藏着事回去。你说我是妖女,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对待赵娉鱼。不过我应该是看不到了,我终于能回家了,回家看妈妈。”
秦易默然。等处死了徐思,他一并把她写过的做过的所有东西都焚毁,并禁止民间再谈论她。
对赵娉鱼,他也存了个疑影。往常他不信鬼神之说,徐思的一番话却让他毛骨悚然。若眼前的赵娉鱼不是真正的她,那自己之前对她的百般陌生就都有了解释。不错,她一切都做得很好,只是她像在刻意装着什么,秦易联想到了披着人皮的鬼。不过现在他不宜轻动,还是要慢慢查访,以待来日。
秦照见秦易沉思了那么久,自己待不住,从秦易怀里滑下来:“爹爹,怎么不进去,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秦易不答,秦照趁他不备,自己绕着院墙在前头跑。
秦照的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秦易无奈地笑,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他:“快回来。”
秦照不听他的,反而以为他在和自己玩老鹰捉小鸡,笑得咯咯的,跑得越发来劲,见前面的院墙有个洞,直接钻了进去。秦易无语,只得叫开了院门。
此时李月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见墙上钻进个孩子来,惊得站了起来:“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她走过去,见秦照浑身滚满了泥,忍不住蹲下身去给他拍土。
秦照眼睛亮亮的:“仙女姐姐。”
李月被逗笑了:“快告诉姐姐,你怎么从这爬进来了。”
秦照还未答,身后一声“照儿”直接让李月的笑容僵住了。
她知道眼前的孩子是谁了。李月缓缓转身,和秦易打了照面。
秦易不错眼地瞧着她。李月真正的长开了,衣着素净也难掩姿色。只是她面色苍白,好像病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