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把衣服洗好,她面上已经出了冷汗,回来便窝在了床上,把被子按在肚子上。
十一帮她晾了衣服,见她蜷缩在床上一脸痛苦,忙过来探她的额头。
没有发热。
那么是吃坏了东西?不应该啊,吃的一样,他怎么没事。十一握起了拳。
李月眯着眼:“哥哥,我肚子疼。”
十一以最快的速度,找来了村里的郎中。郎中老了,被十一扯得险些跌倒。
细细给李月把了脉,郎中边写方子边道:“女娃这是月信将至。这方子补气温经,你抓了,给她煎两剂,也就好了。”
随后他又给十一嘱咐了许多事项,比如不能碰冷水,衣物要勤换,还给他找了两个月事带。
十一的脸慢慢红了。付了诊金,他把郎中送出了门。
李月已是抱着被子坐起来,和十一大眼瞪小眼。忽然她觉得一阵濡湿,肚子抽痛了一瞬。掀开被子一看,褥子上是一抹红。
李月红了眼,糯糯地叫:“哥哥。”
十一不去看那一抹红。他把郎中教他的原样说给李月,又递给她一条带子:“再把这个换上。”
他的手有些抖。
李月接过带子:“怎么用啊。”
这个郎中也没教他啊。
李月见十一不答,自己摸索着系法。
十一去找药罐给她煎药了。
喝了药,他把褥子换了,让李月洗了个热水澡。把她放进被窝,又给她塞了个汤婆子。
忙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了。李月不顾吃晚饭,早睡沉了。十一却拿起了针线,笨拙地给李月缝起了月事带。他的指头被扎了好几针,针脚也歪得像蜈蚣。缝够了这次用的,他轻手轻脚熄了灯,上床去从背后揽住了李月。
李月这几天特别容易累,一切活就都由十一包了。她由于身体虚弱,比平常更粘人娇气。
此时她正抱着汤婆子,由十一一口一口地喂肉粥。边吃,她要十一给她说话解闷。
十一说不来什么,李月就在吃的间隙稀里咕噜地说话,一个不防就把大川下狱、小秀进县衙的事讲出来了。
十一顿住了。他在杀手组织里,知道更多的消息。当时他的组织接到了命令,也是在围绕着这件事动作。
邢尚书这账簿事关重大,一见天日就能扳倒了他。当初在京城,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将账簿瞒了下来,又夹带在大川走的那趟镖里,应该是想要瞒天过海,没想到被人发觉了,又被人将账簿呈给了周行。
京中来人正是秦易前世的副将周行,现在在禁卫军当差,此次出京奉命追查此事。他跟着秦国公府世子秦易,在太子手下。而邢尚书,是三皇子赵季的人。
邢尚书一完,赵季也更失利。秦易原本不是跟在赵季手下吗?可后来他改投了太子,这和前世是正相反了。
没想到京中的风云,还是搅动了江南的安宁。十一眼神复杂。这些当然不能对李月说,只是……
“我让你好生待在家里。”十一的手举着,勺子轻碰着李月的嘴角。
李月觉出,十一是不高兴了。她只是想陪朋友一程,这算什么错。她“咣”一声咬住了勺子,把粥吞下肚。可看着气压变低的十一,她又忽然没了脾气:“我也没有犯险啊。哥哥担心我,哥哥最好了。”
十一捏紧了勺子。
李月饿了难受,若是吃得多了点更会肚子乏胀得不舒服,因此只吃了半碗便不吃了。
十一放下碗,让李月靠着他。
李月的汤婆子冷了。十一身上热,她抓过他的手,放在了小腹上。
十一的手下面便是软柔,他的手越来越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