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站在擂台一侧,束高了马尾,一身白衣,端是英姿飒爽,她笑道:“你区区灵动境,连道号都给自己起了,倒也挺自信。”
“打架的时候,太自信可不是好事情。”
说着,飞身而起,在空中一瞬,突地丢出定坤阵旗,将散修大汉围困其中,下落之地,刚好是那大汉身躯背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长剑法器,一个轻盈转身,便将长剑照着对方脖颈划了过去。
这一击实在是来得快速,那散修大汉连反应都还没反应过来。
但他毕竟高过江沅一阶,这一剑虽让人出乎意料,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那定坤阵困住之人,若是修为在施阵人之上,控制力便弱上许多,散修大汉虽被拖住脚步,但上身却还能动。
于是弹腰后仰,堪堪躲过了这一剑。
只背后泛起一层冷汗,再也不敢轻敌。
江沅知道他躲得过,但她意不在此,全在后招。
不是看不起她身为女子,身形纤弱吗?也不想想,这修士斗法,关体型屁事,体型小,可她灵活啊!
于是顺势挽了个剑花,双指聚灵,朝剑上一抹,灵力灌入,接着,向散修大汉胸口,猛烈突刺数十下。
大汉还没来得及从定坤阵脱困,下半身还不好动弹,这几十下突刺又快又恨,他只得用所修拳法抵挡,将那凝聚了灵力的拳头,做盾牌防御。
长剑与铜拳撞击,发出清脆的“当啷”之声。
台下观众皆有些意外。
意外这散修大汉,竟能用灵力把肉身铜化,做那武器之用。
更意外江沅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攻击,丝毫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向着那散修,节节逼近。
“这蓝宁,不像说的那么无用啊!”
“她脑子动得好快!你看那剑刺的地方,均是大汉上一招抵挡显露的破绽之处,还不断地变换攻击位置,那大汉这等体型,怎能有她变化多端!”
“看来,这场比试结果,是有些意外了。”
“你这拳法,看样子练得还欠些火候啊,”江沅又一突刺,划破大汉的手肘处,
“把身体修成法器,倒还挺有意思,只是灵动境灵能不够,你也就只有手肘以下才能炼制铜化,我说的对吧?”
“你小小年纪知道不少,哼,知道有什么用,等我抓住你,凭空就能把你捏碎。”
那大汉有些羞愤,再不浪费时间,猛一提灵,就将自己从定坤阵中脱困而出,大步向前,冲向江沅,势要将她整个人虏获在手中。
江沅并没躲避,只是也一提灵力,迎着大汉的扑杀笑了一笑,“你这么努力,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的声音响在大汉耳边,带一点戏谑和逗趣,
“比赛结束。”
随着江沅嘴里轻吐的这四个字,那大汉在碰触到江沅的一瞬间,就猛地被她一掌击飞出去,这一掌,比这之前的所有招式,都来的霸道,那散修大汉顿时像一颗松果,浑身脱力,轻飘飘地被弹开了去,整个人从擂台中央向外落去,然后重重地摔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
“青剑宗,蓝宁胜出。”
落入场外便是输家,长老席锤音响起。
江沅有礼貌地向长老席鞠了一鞠,朝纪飞白比了个十,就欢快地下了擂台。
留着一场子观众一脸懵逼。
什么什么?那大汉怎么就突然被打飞出去了?还被打出了擂台场地?
那蓝宁怎么出的手,用的什么招式,居然没人看清!
这什么诡异招式?竟恐怖如斯!
此时的中圣法舟,众人正在观战。
见此一幕,也愣了一愣。
许乐咏也觉得好奇,这才比试首日,这些南州的丫头小子们也不过灵动境。
竟就有这么有意思的招式吗?
连他都没看清楚!
于是扭头看了看温泠,稀奇道:“那丫头练的什么功法?我在中圣也没见过呀。”
温泠杵着脑袋,又看了眼那欢快离去的女人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
“是渡灵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