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还不过来。”
“我……”
她刚张口,母亲便打断,语气相当不悦地催她赶紧上去。
宁凝只得收起手机,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
没事的,沈辞应该还在国外,肯定不会碰见的,不用怕。
电梯缓缓升至五楼,“叮——!”的响了一声,到地方了,她鼓足勇气踏出电梯门。
可几乎刚出电梯,余光瞥见斜对面VIP病房门口的那个熟悉身影时,宁凝头皮就嗡的一下绷紧发麻。
沈辞……
那个立在病房门口正和她妈妈说话的高个子男人,即使只寥寥一个侧影轮廓,她也能认得出,就是沈辞!
“凝凝啊……”
母亲发现她的到来,亲切地招手,“还不快进来。”
不敢去看那个人什么表情,模样有没有细微变化。
宁凝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地猛回头,伸手挡开尚未完全闭合的电梯门,逃命似的钻了进去,像飞速窜走的兔子一般,只残留裙摆的浅蓝色泽在视线里匆匆一掠。
宁母见女儿这样,不免微微尴尬,但仍撑起笑,试图挽救,“沈少别见怪,凝凝她、她今早起来就有点不太舒服,可能刚刚一时迷糊了,所以才……”
“没事。”
面容苍白英俊的青年微微勾唇,甚至眉眼含了丝歉意,不紧不慢表态:“凝凝一向胆小,我以前确实做得不对,她怕我也是应该的。”
这指的是什么,谁都心知肚明。
女儿宁凝几乎等于被刻上沈少的记号,这三年来,A市家世相当的人家,没人敢给女儿介绍对象,宁母不知为此失眠了多少晚,最近那又听白太太牌桌上眉飞色舞逢人就提,说沈少已经跟她大女儿订婚了,关系好得不得了。
宁母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这会儿,也就试探地问了句:“阿辞啊,听说你和白太太的大女儿白霓……”
“哦,我们是留学认识的,还算谈得来。”
他这话说得很微妙,没明提他和白霓订婚的事,反而漫不经心谈起,“她思想偏西化,虽然我更中意性格内敛文气些的,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那话轻到近乎喃喃,说者仿佛无心,但听者心里起了不小波澜。
什么叫也就只能这样,说白了,还不就是不够满意!
宁母心想,订婚又不是结婚,反正盖章的那张纸没到手之前,什么男女关系也都小打小闹,作不得数。
想来想去,女儿嫁人最好的人选还是沈辞,毕竟青梅竹马那么多年。
没准白太太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宁母心下不由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