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壹点头。
杨行舞还是认可他的能力,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走?
“是开的报酬不够吗?”杨行舞还是很想留下闻壹的,好歹宋家培养检验过的,出了感情上的问题,管账上的确细腻。
闻壹想到了苗家商队一直邀请他过去,心中发毛,五年的时间,怕是对整个澧县情况了如指掌,她为了复仇,耐得住心思,一步一步布置棋局,收局的时候还能把别人拉过去给她干活。
这样心思的人,澧县困不住她,同样,她将遭遇的事情也不是一般的事。
闻壹明确拒绝,“我想去南方看看。”
杨行舞实在舍不得这人才,再次厚着脸皮,“闻管事,你也是从京城来了澧县,知道去异乡的结果,想要闯上来难上加难,只要你愿意,我能管控的三个商队之事全部由你管理,薪酬好谈,若是想要在澧县安家,干满五年,我送你一块地皮,你和方家的大女儿不是心心相印嘛,和她组织一个小家难道不好吗?”
闻壹想到了昱柔,自己对不起她,也配不上她。
杨行舞见留不住人,感叹这个时候的他怎么不爱财了,真是可惜。
“既然闻管事想要南闯,我这里备上了些路资,闻管事可千万不要嫌弃。”
闻壹不为所动,他的心已经死了,风带过水汽,潮湿的空气让人心情如同被打湿的纸一般,皱哒哒的。
“我有三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杨行舞知道把他缠入这样的感情漩涡是自己的私心,所以认真的点头,再说,对有能力的人,她一贯都是包容的。
“这一切都是你和乔雨恩策划的吗?”
杨行舞没有说话,他想问多少,是想问从一开始,他到澧县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存了把他送到宋字锦身边的事,还是后面的给宋字锦放了点药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个能说。
闻壹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也不打算死磕这个问题。
“昱柔知道吗?”
她想到那个小疯子的程度,自然不会把一切都告诉她姐,“我不清楚,但我猜测应当是不知道。”
“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吗?”
“……”杨行舞哑然,她以为对方要质问自己为什么这样,意料之外的问题。
杀了宋字锦后悔吗?
杨行舞自己也问了内心一遍这个问题。
复仇怎么会后悔呢!她只会后悔不和周苗来澧县,他本该有着更加幸福美满的一生。
本来能够实现自己的能力的。
“看来是了,你很厉害。”
他站在船上,从一个没有家的人继续背井离乡。
他没有想过给宋字锦复仇,是因为他的确看到了他虐杀别人的过程,他就坐在马上,后面的小孩就这样被拴在后面拖行。
而那明晃晃的恶趣味。
他当时怎么想的呢?
他有想过去劝说吗?
闻壹看到过,也心痛自己的爱人居然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人,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所以一直埋藏在心里面,到后面他都快忘了,若不是杨行舞,其实很多罪恶都会随着时间和记忆掩埋吧?
闻壹不是一个总是反思自己的人,一闪而过之后便不在继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