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家?”他问,“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思念着自己的家乡和亲人?”
“思念倒是不至于。不过,我伪装克苏鲁直播,希望联系上教团,的确都是为了回家。”塞拉斯半开玩笑地接话,“难道,蓝星上还有外星人不想回到以前的老地方的?”
却见维伦沉思一阵,给出了一个严肃的回答。
“要我说,其实还真有。”
意外收获。
塞拉斯前倾身体,洗耳恭听。
“最近三个月,帮派传言,教团新添了一位外星代言人。”
“就在上个月的3号,也就是4月3日,你来这里前四十天,我在深夜接到了一个熟客的急诊。”
“他是一位帮派小领导,在一次抢劫活动中遇袭。当日的凌晨2点,他拨打了我的电话,告诉我他愿意出重金邀请我去现场抢救。”
“不幸的是,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他已经当场死亡了。而且,现场的死者不止他一人。”
“几乎三分之二的涡轮帮派成员,都覆灭在了那次袭击中。”
塞拉斯皱眉。
“这件事,是另一位外星人干的?”
“极有可能。”维伦笃定地回答,“大多数帮派分子的身上,都出现了锯齿状武器切割的痕迹,起初我以为来源于某种螳螂刀。”
“直到我和那位昆虫一般的外星生物打了个照面,我才明白,这件事大概率是它的手笔。”
“你说的那位外星人,长什么样?”塞拉斯对外星生物的了解远超人类,他大概猜到这位外星生物就是记忆中的夏盖之虫,“他的体型如何?有几对足?可有翅膀?”
“我没看清细节,只知道它的体型和人类相近,还至少有一对锋利如刀片般的前肢。”
“它的动作十分敏捷,后腿的动作健壮有力。但它身着宽松的教袍,只有前肢完□□露在外,剩余的特征我实在不太清楚。”
“没关系,你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塞拉斯打开记事板,添加系统任务的同时,接着打听事情的走向,“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那位外星人后来又去了哪里?”
“奇怪的点来了,我并没有逃。”维伦避开塞拉斯的目光,陷入了深度的思考,“它对我没有攻击欲望,只是走出了涡轮帮的基地,盯紧了天空中的月亮。”
“随后,它用某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喃喃自语了许久。最后还跪下身来,用一种狂热的姿态,亲吻了脚下的大地。”
“你认为,他热爱蓝星这片土地?”塞拉斯顺着维伦的思路推理道。
维伦点头。
“你和它,显然不是同族。但我想,你们对彼此的族群,应该不是一无所知吧。”他试探着问塞拉斯。
“抱歉,维伦,在确定他的身份之前,我也拿不准自己对他知道多少。”
塞拉斯委婉劝谏维伦不要再追问,对方也就识趣地放弃了这一话题。
承诺中的情报信息已经全部兑现,二人的严肃交流也就到此为止。塞拉斯缓缓退出车内,踱步到车外好好透气。
他倚靠在驾驶室一侧的车门旁,一口一口消耗掉手上的能量饮料。
“维伦,反抗军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距离吉娜苏醒,还有些时间,在分别之前,他们还能闲聊一两句。
维伦思考了一下,尽可能的精简了语言。
“大体来讲,这是一个由民众自发组织起来的组织,目的就是为了对抗公司和教团的压迫。”
“他们拒绝使用公司生产的义体,不支持机械义肢替换手术,转而自力更生研发体外机甲,以抗衡大公司的技术垄断。”
“未央城是许多公司驻扎的总部,城市之外,其实还有广阔的空间,可供人们栖居。”
“反抗军南军的基地,就设立在远离未央城的一处废墟之下。只有和接头人联系上,才能找到具体位置。”
塞拉斯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
“我明白了,这是你要走的路。”
“说真的,你不一起来吗?”维伦从驾驶室的车窗探出头来,“说不定在反抗军中,有知晓更多教团情报的人存在。”
闻言,塞拉斯摆摆手,拒绝了维伦的提议。
“在方才的直播中,我收到了数千条私信,数万条评论。”
“我不仅要整理这些信息中可能蕴含的情报,还对前来求医的患者负有一定的责任,一走了之是绝无可能的选择。”
“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
人各有路。
年岁渐长的维伦比塞拉斯更明白这个道理。
“好吧,那就祝你好运喽。”
维伦换上轻快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披上了他那层富有魅力的伪装。
诊所大门前的走廊里,传来了紫鸢的呼喊。
她举着悬挂着吊瓶的支架,搀扶着行动尚且有些艰难的吉娜,缓缓走向改装好的野狼。
“折叠病床的事我来弄,你回去吧。”
“好。”不带一丝犹豫,塞拉斯走向诊所大门。
“也祝你们好运,柯尔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