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屋道满闻言眉尾一挑:“当然。”
“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是不要沾染因果这个领域比较好,不然会产生不幸的。”
作为前僧侣的芦屋道满对因果的概念一清二楚,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危险。
“那你呢?你在因果这一领域上,有什么建树吗?”
“……”芦屋道满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鹤归提问,“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发现了对方岔开话题的鹤归并没有深究,准确的说他本来就不打算认真的探讨关于“因果”的话题,只是想试探一下。
既然芦屋道满并不想谈因果,作为御主的他自然是从善如流地更换了话题:“不知道,没想好。”
芦屋道满有些惊讶,他还是头一次从御主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毕竟他家御主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都是一个有明确目标和超强执行力的人。
鹤归露出了一个放松的表情,说实话,他有些累了。
作为一个人类,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度过了将近一千年的时光,而且这一千年里,他除了最近几年,几乎没有半点休息的时候。
原本他是想尽快回到他的迦勒底,赶走那个冒牌货的。
但是这次通话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反正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他可以稍微放慢一点脚步。
一直被压抑着的疲倦感自灵魂深处席卷而来,鹤归闭上了眼睛,一仰头,倒在了床上,陷入了睡梦之中。
这次沉睡于以往的睡眠不同,不是闭上眼睛但大脑依旧活跃的假寐,不是有些许风吹草动就醒来的浅眠,而是一场放下一切的沉睡。
当鹤归再睁开眼睛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从疲劳的枷锁中挣脱而出,如同天边的浮云一般轻松自由。
看着身上盖着的被子,鹤归眉头轻轻一挑,有些讶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做这件事的,也就只有芦屋道满了。
紧接着鹤归发现了一件事,他身上的衣服,从睡着之前的和服换成了柔软服贴的睡衣。
会做这件事的也只有芦屋道满了。
就在他想要问问芦屋道满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时候,高大的从者推开门走了进来。
手上还托着一个木质的餐盘。
“你醒了,御主。”芦屋道满将餐盘放在鹤归床边的床头柜上,行为举止彬彬有礼,“要吃饭吗?晚餐已经做好了。”
鹤归被噎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是我让式神们帮你换的,和服的面料有些硬,穿着睡觉恐怕不太舒服,有什么问题吗?”芦屋道满一脸纯良。
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鹤归掀开了被子,对芦屋道满说道:“我先去洗漱一下。”就匆匆进了浴室,关门时手劲重了一点,发出“砰”的声音。
芦屋道满看着御主有些狼狈地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的手指微微捻动,仿佛是在回味着什么。他是让式神给御主换的衣服没错,但是只要他愿意,那些式神和他的手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御主更好。
等鹤归洗漱完,他也冷静了下来,一脸坦然地走出了浴室。
看着盘中精致的、不属于芦屋道满当初生活时代的饭菜,鹤归对自家从者究竟记得什么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没有挑破对方记得特异点发生的一切这件事,鹤归充分发挥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习惯,安静地吃完了芦屋道满准备的餐点。
出乎意料的,芦屋道满做饭还挺好吃的,味道清淡,充分保留了食物的本味,只有淡淡的姜味用来去腥。
总而言之,是后世典型的,刻板印象中的高档日料的味道。
这让许久没有亲自做饭的鹤归产生了自己做一顿饭的想法。
然而,就在他查看背包里有没有合适的食材时,一个突如其来的联系打乱了他的计划。
“克兰希大人,我到现世了。”葛力姆乔的声音从传讯牌上传出。
鹤归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葛力姆乔会拖到剧情开始时才来到现世呢。
等他根据葛力姆乔提供的位置找到蓝色头发的大虚时,对方正挥着手赶走一只试图在他头上做窝的小鸟。
虽然脸上一副十足的不耐烦的表情,但动作却控制在了赶鸟不伤鸟的程度。
十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