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海波东被身旁人的动静猛然惊醒,他慌忙转身看去。
就见蛇人青年双目紧闭痛苦地蜷缩着身躯,浑身布满了符文泛着绿光时隐时现,墨黑蛇尾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泽。
似乎正在受什么酷刑,青年健美精瘦的躯体不住地颤抖,牙齿咬着下唇的力度之狠到细细密密沁出了血丝。
如此克制忍耐,却也抑制不住地发出闷哼。
海波东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弄得措手不及,心神慌乱下,他扶着宋彧的肩膀摇晃着。
“你怎么了?”
“喂!醒醒,醒醒!”
宋彧的状态似乎已经陷入梦魇,几番尝试都没有唤醒神智。
海波东眉峰紧蹙,冷静下来后,运转体内斗气向他输送过去。
顷刻间,青年蛇人周身被一层凝成白雾的冰属性斗气环绕。
对方紧皱的眉眼一时间也放松许多,可怕狰狞的古文符咒也渐渐隐去消失,仿佛真的有被安抚到。
海波东稍稍松了一口气。
再次试图唤醒宋彧,却不想这次对方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明亮盛烁到极致的眸子,像极了绽放星芒的祖母绿翡翠。
只是,此刻那里不复往日里的干净澄澈,反而幽黯深邃如潭湖。
浓郁的潭水里布满情丝,飘荡着迷离的烟雾,摄人心魂。
“东……”
他轻声呼唤他,音色沙哑暧昧,带着亲昵和信任,也像是一把弯钩,挂在了听者的心上。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嘛?”
海波东被下了蛊一般低头,和对方的唇瓣越靠越近。
男人双眼此时充斥着同样幽深的绿光,一闪过后隐匿消散没入黑瞳。
宋彧只觉得自己此时浑身燥热,精瘦的腰仿若无骨的藤蔓一样摇晃扭动。
蛇尾一圈一圈交缠上眼前这个浑身冒着寒气的男人的身体,趋于本能地想要和他在靠近一些。
他伸出双臂将男人拉扯下来,砸进到自己怀里。
两人本就靠得很近的身躯瞬间完全重叠在一起,四片唇瓣也贴合于一处,双方都不禁发出舒适地喟叹。
宋彧含住海波东的双唇,生涩地不住吮吸着,呢喃在亲吻的缝隙里溢出,
“好喜欢,东……”
海波东陷入了情网,神智早已被脑海中倾巢灌顶的滚烫浪潮冲昏。
他伸出大掌按住对方的后颈,凶狠急切地回吻过去。
男人之间的亲吻,丝毫不带怜惜温存,只是原始的凶猛侵占与掠夺。
不知亲吻了多久,两人呼着粗气,才舍得分开。
一丝被拉扯出来的银丝被月光照射的晶莹剔透,诉说着洞窟内的暧昧情愫。
从来没有过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爱经验的冰皇一时有些呆愣,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待回过神来时,已然被宋彧翻身而上。
紧接着就是脖颈处灼烫冒火的细碎啄吻落了下来,一直向下蔓延。
衣袍束带逶然曳地,墨绿蛇鳞与古铜肌肤紧密无间的相贴合。
夜间的喘息声嘶吼声像神经脉络一样交织缠绵,直至第一缕晨光照亮塔戈尔沙漠地平线也不曾停歇。
…
“把他交出来!”
身披黑袍的蒙面蛇人狠狠地向这边投掷了一个火红斗气光团。
海波东紧紧抱着怀里昏睡的人躲避了开,被多开的斗气能量之凶悍刹那将巨石轰炸得粉碎。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海波东沉声质问道。
这蛇人今早一找上门来,就开始疯狂地攻击他。
虽说这黑袍人和宋彧同为蛇人,但对方展露出强势到根本无法交流的攻击性令海波东忌惮。
宋彧此时还在昏睡,海波东没问清楚之前,害怕此蛇人会对怀里的人不利,没有放心地将人交出去。
“要你多事!?”
蒙面蛇人明显变声过的声线低沉危险。
他斗气化翼,飞身就要去抢夺男人揽抱在怀里的蛇人青年。
海波东同样凝结出冰凌的斗气飞翼,躲避开对方的争抢。
忽然间,蒙面蛇人却像是什么被刺激到了,愤怒地吼道,
“你,你这个可恶的人类!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这两人身上互相交缠着彼此的浓郁气息,于蒙面蛇人而言俨然就是点燃炸弹的导火索。
蛇人因着是魔兽缘故天生嗅觉灵敏,方才他与海波东近身交战,一近便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蒙面蛇人骤然加急了攻势火力,海波东怀里抱着个人,本就受到一些阻力,再加上昨晚所承受的一切更是令他行动缓慢。
一个躲闪不及,就被对方一缕火蛇形状的斗气侵入体内,没忍住地闷哼一声。
肩膀处的明蓝衣物瞬间被血液晕染开一片污渍,铁锈血腥蔓延扩散在空气中。
怀里的蛇人青年抽动了一下鼻子,在海波东看不见的地方,悠悠转醒。
入目就是海波东肩颈的衣袍被血液濡湿成猩红的画面,刺激地宋彧焦急询问,
“东!你受伤了?”
海波东一边运转斗气祭出冰凌镜反击,一边垂眸安抚满心满眼都是担忧牵挂的青年。
“小伤。”
宋彧后知后觉男人正在和别人交战,想来抱着自己肯定会影响海波东的出击。
他扭动蛇尾尝试着要下来。
“放我下来,我可以帮——”
话音戛然而止。
宋彧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斗气消失了。
海波东思及自己今日出招时明显增强的斗气力量,再结合昨晚的情况,他心中便已然有了一个模糊的推测。
声音不自觉地比平日里柔和许多,
“别动,我能应付。”
几个回合下来,蒙面蛇人渐渐落了下风。
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眸深深地定住海波东怀里的蛇人青年。
明白看来今日是无法把他夺回来了,只得咬牙含恨离去。
回到洞窟内,
海波东将蛇人青年放了下来,宋彧一落地就拉着他坐下,拉扯剥落开男人肩头的衣袍。
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被蛇毒摧残灼烧腐蚀到溃烂,血液不住地溢出。
宋彧滑动着蛇尾来到洞窟一处,熟练地从隐匿暗格中挑选了一柄小巧的匕首。
笨手笨脚但速度不慢地将腐烂的血肉都挂掉,又亲自将蛇毒毒液给吸出来,用纱布缠绕过男人宽阔的胸膛包扎好伤口。
宋彧一反常态地全程沉默。
海波东有些不适应,回首想去看他,却被对方从背后环腰抱住。
他听到青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洞内响起,
“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没用?关键时刻什么忙都帮不到你......”
这次,宋彧没有被推开。
海波东生硬笨拙地安慰他,
“不会。”
其实他有心想告诉青年,如果不是他,很可能在今日交战中,落于下风率先离开的就是他海波东了。
海波东又想起件更重要的事情,开口问道,
“你认识今天那个蛇人吗?”
蛇人族能有那样强大实力的斗皇,或许只有她了。
宋彧小心翼翼地靠在男人没有受伤的肩膀处,皱眉回想一番,才缓缓摇头,
“……不认识。”
两人交战的时候,他光顾着关心海波东的伤势,根本未曾分过去一点心神给旁人。
就算是曾经认识,他这现在脑海中一点以前的记忆都没有,那也肯定不认识了啊。
以为这人又想把自己推出去,宋彧很是不安地紧跟了句,
“你不要赶我走,好嘛?”
海波东心疼又无奈,反手拍拍靠在肩膀上的脑袋。
真是个傻瓜。
眼下宋彧斗气全无,他怎么会放心,又怎么会舍得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