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方才也就不会管你的死活了,甚至还在你的住处跟你品茶。
宋彧抬手捏住额饰一端,将自己的东西收回。
忽而,有道可疑青影从他的视野里晃过,
“嗯?”
凝神看过去,祖母绿眼眸精准地定位到了林修崖递过来额饰的左手腕部。
“这是——”
宋彧蹙眉,很快擒住了那只试图背向身后隐藏起来的手。
用了些力气将其反转过来,就见到林修崖的手腕处有一圈齿痕,泛着青黑隐约可见符文闪现,一看便知是某人亲口留下的。
“怎么不早些说一声?”
明明受疼的是他,被伤害的也是他,林修崖却感到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声音也有些怯懦,像个办了错事的小孩,
“抱歉,我以为过些时日就能……”
男人温暖干燥的大掌成环扣在青年突出的精致腕骨间,不由分说地拉扯过来靠近了自己。
丝毫没有防备,林修崖惊然之下肩背身型被扯得有些前倾,却也下意识地顺从着。
紧接着,一双云淡风轻的眸因接下来装容入眼的一幕而瞳孔震颤——
猩红的舌尖探出淡粉的唇,一晃一下地在舔舐那散发着咒怨与疼痛的齿痕,灵动地蜷曲着可见其柔软以及诱人。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林修崖知道宋彧是在给他解毒。
只不过还是第一时间瞠圆了双眼,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腔中不自主地分泌出过多的津液。
他也确实被这解毒过程害惨了,尽管苍天可鉴宋彧心中并无半分旖旎之心,就像先前海波东那次中毒也是如此,别无他法,所以他真的只是在给自己脑子昏胀不清醒时办下的错事收敛残局。
本应和自己修炼的斗气属性一样自由无拘于天地的青年,此刻肉眼可见的涨红了脸庞和脖子像只煮熟了的虾子,胸腔的起伏都变得小心翼翼近乎屏息凝神。
带着心上人体温和冷香的鼻息一股股的呼出灼烫在腕骨间,自己那条被禁锢着苍白的小臂肌肤上逐渐晕染开一片浅薄粉霞。
细细密密的湿滑触感温凉并不粘腻,却像稚嫩的猫爪尖刮挠着林修崖的心脏。
瘙痒又窒息,磨人又欢愉,冰火两重天的生死交叠不过如此。
能进入迦南学院内院且高局□□前列的人,无一不是每日在生死刀尖行走磨砺出的真本事,林修崖更是如此。
青年斗者意志力强韧不徨赘述,而面对此时此景他却心率逐渐不稳,有些不可自控地抖了抖健壮的身躯,哪怕只是很细微的幅度。
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宋彧旋即抬眼询问,音色有些沉冷,
“很疼?”
极盛的眉眼瞬间威严渲染,深邃孤傲的长相令他经一此举显得颇有些锐厉。
宋彧以为,自己作为始作俑者和临时医师,有必要照顾自己病患就诊时的感受。
林修崖见宋彧这般神情直接会错了意,慌乱之下肢体动作违背意识,不自知地向后缩了缩手腕,口是心非道,
“不…不疼……”
宋彧:“……”
不疼你还躲?
林修崖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行口不一的可疑行为,便不再动了,正要解释一二却被医师打断。
宋彧更收紧了自己掌下的环,让风无处遁逃。
“…疼也忍着一些。”
“好。”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并不亲密的距离和姿势,不过也确实做着有些模棱两可含糊不清的事。
一直到第三人的闯入,打破了此局面。
萧炎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在他看来很是“暧昧”总之说不清楚的场景。
瞬间,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心神一凛,激得他想都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咦,阿彧?你也在啊。”
看似无心且碰巧的一句问候却挑衅意味十足,黑发少年雄赳赳地阔步流星走来,丝毫没有自己擅自登堂入室还理不直气也壮的自觉。
阿彧?
两人同时向来人看去的,也同样都关注到了萧炎对宋彧的称呼。
林修崖眼神黯了黯,唇几不可察地抿成条直线。
他们两个不是只是合作关系吗?
宋彧一挑眉,同样有些意外。
这小子又在是什么坏,先前不是一直都称呼他为前辈,今日怎么突然改了口。
“抱歉啊林修崖,我刚刚看门开着,就自己进来了。”
萧炎笑得率真无邪,往身后比了比那扇敞开的门,示意道。
“无事,我和萧炎兄弟之间见这些虚礼才是见外了。”
林修崖唇边挂着浅笑,同时也完全没有主动收回自己和宋彧连结在一起的手的自觉。
“你们这是在……?”
“解毒。”
“疗伤。”
宋彧和林修崖一同出声,可惜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默契可言。
萧炎冲着林修崖笑了笑,这次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