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又或者，魂天帝？叫你什么好呢？”

帝级魂境之内，宋彧用神识控制斗气扩音道。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不消一刻，程蒂，或者说，重生后的云山，就现身了，以灵魂的状态出现在宋彧面前。

为了晋升斗帝，魂天帝想尽千万种办法，可谓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看中了云山死后依旧顽固强悍的灵魂力量，与他做了笔交易。

而云山为了再见到宋彧，也甘愿与魂天帝合作，代价是自次死后灵魂为其所用，也会彻底魂飞魄散。

程蒂，成帝，成为斗帝。

程蒂这人，是已经死了的云山的灵魂，加上魂天帝分化出三份的分身，再辅助以一具已故斗尊强者的肉身，三者融合而成。

“你早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程蒂不可置信地蹙眉，颤抖着双唇，

“那、那你为何又……”

明眼人都能瞧出她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程蒂”也就是云山，他只觉自己在宋彧这里就好像一个小丑。

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年少初遇相识相爱，爱到最后竟然这么的没有尊严和自我，爱到爱意轻贱任人践踏。

“也不是很早吧。”

宋彧一句话，勒住了快要跳下悬崖的马。

起初起了疑心是观摩了程蒂这人使用斗技斩杀敌人时，真正确认了她身份是他们在一张床上为了制造蛇蛋而共同努力时。

一个人动情时的反应是理智最为薄弱之时，也是其最真实的反应。

“至于为何，自是因为——”

程蒂死寂一样的眸子，在宋彧刻意拖长的音调下有了些许曙光。

宋彧本来想说：

本座需要后代，而你，很合适。

帝落时代，血脉对一个家族的兴衰是何等至关重要。

斗帝血脉，又是何等炙手可热存在。

这也是宋彧应允了长老们催促子嗣，并且接受程蒂成为供给血脉另一方的原因。

可话到嘴边，思及自己马上要做的事，宋彧心念一动，彻头彻尾改变了回答，

“自是因为，我从不曾忘记你。”

哄人的情话对他就是这么信手拈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然后道出自己来次的真正目的，

“跟我回去吧，云山。”

云山根本不敢想，这话要是放在从前，他听见了到底该会有多幸福。

而现在，只剩下身心煎熬的苦楚。

“我…我走不了了。”

“为何。”

“这条手链，是我的力量源泉，也是魂天帝用来吸收我的灵魂之力的渠道。”

他抬起手腕，腕间时隐时现一条黑红细窄的手链，向宋彧展示这无形的枷锁，

“我已经离不开它了，然而只要有它在，魂天帝就能随时定位我。他要我除掉你，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

爱和恨，云山早已分不清楚自己对宋彧的情感到底是哪一种更为浓烈一些。

魂天帝要求程蒂见到宋彧后，想办法解决了他，因为他料定此子必成来日大患。

“可当再次见到你的那一眼起，阿彧，我就知道，我，做不到。”

眼前的女子眼眸逐渐被黑暗吞噬，留下两行血泪，恐怖如索命厉鬼。

“阿彧，我已经走不了了……”

“你快走吧，别招惹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变态，和我们的孩子好好生活。”

宋彧走后，很快，魂天帝就召回了“程蒂”。

“你爱上他了？”又一次。

“程蒂”矢口否认，

“不，我不爱他。”

“哦？让我怎么相信你。”

魂天帝居高临下地审判道。

女子面无表情，不见情绪波动。

“因为我是你。”

魂天帝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他的世界里只有修炼，没有爱。

倚靠在王座之上的男人笑了，显然很是满意这个答案。

“那么，你的生命也到此为止了。”

“程蒂”卑躬屈膝，献上诚意，

“是。请您融合我，让我成为您的力量。”

低垂下柔顺的眉眼，眼中闪烁着决绝坚定。

既然回不到曾经，那便不再来过，爱恨横在中间，云山自认放不下。

我愿以我道护君长安。

魂天帝怎么也没有料想到，此一失足成千古恨，不久之后他就会为自己如今的傲慢付出代价。

……

宋彧活腻了，任务量刷够了就想走人。

在魂天帝成为斗帝，整个斗气大陆笼罩在危难之下时，不顾系统的阻拦，他选择使用了功能卡，一举实力暴增从斗圣冲击到了斗帝。

开了挂的斗帝和人家魂天帝一步一个脚印磨练出来的硬功夫相比之下都是虚的，显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赢。

好在有云山的魂魄“程蒂”从中作祟，最后结局是惨胜。

就在众人在庆功宴上欢乐庆祝时，宋彧将妹妹喊到一处密室。

告诉她，

“囡囡，我即将陨灭。”

宋凛的浅笑旋即僵在了脸上，像一个没学会怎么笑的假面人。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宋彧的话，

“……什么？”

她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宋凛其实已经开始不安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有些抖，大脑一片空白，

“你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么？”

她干笑两声，试图揭过这个话题，

“什么陨灭？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在和我开玩笑呢？”

就像小时候她不听话，宋彧吓唬她让她知道害怕就给她开玩笑那样。

可惜，宋彧摇头，

“不是，这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宋凛，我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