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过很久,知道的应该很多。”
“但是,许延之,我分不清哪些对于我是常识,对于你是未知。”
“你需要问我。”
林明臻回答得很耐心。
又是这种感觉。
指间沙,梦中人,抓不住的飘渺。
夜色朦胧,模糊的灯影之中,明明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许延之却觉得指尖发凉。
“我不想回答的事情我也许会不告诉你,但我能向你保证,告诉你的都是真的。”林明臻补充说道。
“这么好心?”
“说谎的人活的很累,总觉得别人也会说谎。”
“我不费这个心。”
都是一群小孩,我这个当祖宗的难道还真跟他们斗心眼?
林明臻被许延之科普过祖宗这个词,长辈嘛。因此,每次被许延之叫小祖宗时林明臻都很得意,十分喜欢这个称呼。
“那个空气墙也是常识?”为了打破心下什么都抓不住的无措,许延之找着最实际的问题提问,仿佛这样的问题能让林明臻的存在更厚重一点。
不至于风吹吹就飘走。
“哦,那个啊。”林明臻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扬起眉,很骄傲的样子。
“在我们那儿,那种力量本身不算是常识,不过我有那种力量,算是常识。”
“什么鬼。”
“活的越久,意识力量累积的足够多,意识力量就会对物质世界产生作用,那座空气墙就是意识力量作用物质世界的具象。”
“能做的也不多,也就打打辅助用。”林明臻无奈摊开手。
不仅能做的不多,代价也很大。
“你当时救唐庄子他们,用的也是意识力量?”
“差不多,也不难,他们主要是细胞里全是氮气,让氮气沿着意识引导渗出体外就好。”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林明臻抬了抬下巴,目光指向远处城镇中巨大的‘光树’。
“从刚才开始我就挺在意的。”
“那个是什么?烟火吗?”
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铁塔。围绕着这个巨大的铁塔,夜空中绽放出成千上万的微小却明亮的光点,一瞬间,从这些光点中绽放出绚丽的烟花,在空中流动、扩散和交织,仿佛一颗巨大的光树平地而起,光线由柔和到耀眼,最终暗淡在茫茫黑夜中。
美丽到令人不自觉屏住呼吸,期盼着能再看一次。
然后就再看了一遍。
再看了很多遍......
林明臻看过烟花,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烟花,固定不变的重复着。
“领主会议,为了表示欢迎,金镇一直有放烟花的传统。”许延之解释道,
“3年前,人口达到了预计临界点,考虑到整体燃料储备,烟火就被禁止了。”
“就挑了以前最漂亮的一款,做成了特效,循环放几天,也算是遵守传统了。”
也不过是,在规定范围里,花团锦簇的绽放着。
晚餐时间就要到了,林明臻和许延之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还没有到大厅,就听到许津合相当生气的训斥声: “谁允许你站起来了,跪着,不准动。”
“嘤嘤嘤,二哥,我再也不敢了。”许大猫无比乖巧,双手合十、小心翼翼讨饶着。
紧接着,一个更小的声音传来: “二哥,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试试......”
是有些委屈巴巴的许小蛇。
许延之和林明臻进到大厅,映入眼帘的是在墙角跪的笔直的猫蛇两姐弟和拿着皮带坐在旁边板凳的许津合。
“一个两个,长本事了,是吧?平时教你两的计谋被狗吃了?临到头,只想起来美人计了?”忍气吞声一整天的许津合终于逮着这两个整天跑没影的小混蛋了。
回想起送楚秋上车时,楚秋在他耳边狎昵的一声二哥,还有开场时小蛇那种装不出来的表情。
许津合深深觉得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大哥。
这两个未成年的弟妹没管教好,都是他的错。哦不对,大猫刚成年了。
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个比一个会玩,一个比一个放得开。
“二哥,不是我要用美人计,是他们先用的,我用的是将计就计......”许大猫软软地撒娇着,这一招对二哥一直是百试不爽。
“呵,瞧把你能耐的。”显然,今天上头的二哥没有惯着她。
扭头将怒火对准许小蛇: “老幺,你也是将计就计?”
面对向来沉默寡言的二哥难得的发火,许小蛇吓得够呛,忙推脱道: “二哥,真不怪我,都是姐天天说男的滋味好,让我试试......”
???
“我可没说,你可别冤枉人,我明明说的是,男人滋味,跟女人滋味,一样好!”许大猫赶紧辩解。
然而,这辩解显然是火上浇油。
“许大猫!”许津合的声音高了八度。
许大猫瞬间老实了。
二哥吃软不吃硬,低头!认错!没错也要认!
果然,许津合并没有继续追究许大猫,拿着皮带,盯着许小蛇,头大的继续训斥道: “毛都没长全就去试,许小蛇,你还真听你姐的话啊!”
“那楚秋是什么人?你去招惹他?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姓许,他今天就能轻轻松松把你剥皮生吞了!”
“我知道我姓许......”许小蛇显然没有许大猫那么机灵。
嗯,他比较抖机灵。
许大猫悄悄在心中为许小蛇画了一个十字架。
再顶嘴,大哥来了都救不了你。
果不其然,许津合更生气了。
“就学会顶嘴了,是吧。”
“说吧,到哪一步了。”许津合一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严肃。
“......全...部......”没能抗住二哥的威压,许小蛇悄悄咽了咽口水。
许津合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的: “哈?”
“我真的就是想试试。”实在扛不住的许小蛇终于没能忍住,站起来拔腿就跑。
“许小蛇,你给我站住!跑什么?你楚秋哥哥明天可就要走了,指名道姓让你去送呢,再跑,二哥今天就把你用皮带绑个蝴蝶结,当土特产送了!”许津合将皮带舒展开,腾的就追了上去。
“二哥,我再也不敢了!”许小蛇感觉自己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许大猫一脸同情。
不是姐不救你,姐也自身难保。
转角,看到下楼的许延之和林明臻,许小蛇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冲到许延之和林明臻中间,试图藏在他们身后,说: “大哥林副官,救我!二哥嫌弃我跟男人搞过,要扒我的皮吃我的肉......”
林明臻跟着许延之跑了大半天,肚子正饿,满脑子想的都是吃的,也没听得很清楚,下意识接话道: “延之,吃人肉是你们这儿的常识吗?”
“......”听到这话,拿着皮带追许小蛇的许津合愣住了。
哦,对,家里还有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同样浪的飞起的老大。
察觉到许津合心情不虞,生怕这把火烧到林明臻和自己头上,许延之毫不客气的将许小蛇上供了上去,不顾许小蛇一脸绝望的乞求,说: “叫爸爸也没用,你津合麻麻想吃你的肉,麻溜的把自己片好,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