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打算做戏一场教训一顿,但随着质问的话不断问出口,楚秋情绪里慢慢带上了真真切切的恼恨。
“说话呀……一条毒蛇偏要装成只狼崽子…………是给自己身上沁了毒么,专门哄人吃了上瘾?”
“......贱人......骗子......”
拥抱紧实有力,咬牙切齿的抱怨更像是甜蜜的撒娇。
小心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许小蛇用仅剩的理智,先怀疑了一遍楚秋用反间计的可能性,随后又认真想了想有哪些是可以解释解释的。
然后发现,没有一件是能解释的。
有没有什么是可以计较计较的呢?
包括那个代替许小蛇无辜从迎春塔上摔下来的那个男孩,起因是楚秋对许延之的挑衅,造成悲剧结果少不了许延之的算计。
两个人都很冷血,却没有人对不起他。
所以计较什么呢?
许延之做事总喜欢走一步前看十步,虽然许延之从没有提过。许小蛇知道,自己那点子小心思,从来没有瞒到过大哥。
不同于许津合的保护和关心,许延之从来没有对此发表过任何看法。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带着许小蛇一起扯掉楚秋身上的那层皮。
没有多说一句话,意思却带到了:这人是这样的,哥告诉你了哈,自己掂量看着办。
抿了抿嘴唇,许小蛇没有出声,静静地将下巴抵在楚秋的肩膀上,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楚秋的背。
厚外套下面只有一件单衣,在这个季节的金镇楚秋算得上穿的相当单薄的那一类了。
楚秋的后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最初的伤口非常深,才会有如此大片的血痂脱落的痕迹:从右肩到左腰,猛然看上去,像是一个完整的人被撕扯开了两半。
凭借着回忆,许小蛇沿着伤痕,将楚秋冰凉的外套缓缓侵染上自己的温度。
像是安抚到了一只炸毛的猛兽,楚秋周身的气场那种噼里啪啦刺人的电感消失不见。
半晌,楚秋在许小蛇的脖间蹭了蹭,闷闷出声:
“小少爷,恃宠而骄也要适可而止。”
终是不忍心完全置身事外,许小蛇斟酌半晌,决定还是说一两句带点私心可能会惹姐姐生气的话。
试着从楚秋的手臂中挣脱出来,却被箍的更紧,无奈,许小蛇只能在楚秋耳边低声说到:“楚秋,来的时候关于你,我跟我姐打了个赌。”
“怎么,你还玩上了?什么赌?”
“什么赌不能告诉你,透题只能透到这儿。但是既然是关于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让我赌输了啊。”
晦涩的暗示,透着足以诱惑楚秋的几分真心。
楚秋眼底幽幽闪着暗光,在路灯底下尽有一丝惊心动魄的华丽。
手中的力道松了两分,许小蛇趁机挣扎开,向后退了两步。
“个人叙旧到此为此,楚秋,我姐要的东西呢。”
“你知道你姐都要些什么吗就急吼吼的要?”担心整理的书类被雨水打湿,楚秋将自己蹭进许小蛇的伞下后才单手将文件袋从外套内里拿出,却又在文件袋放到做小蛇手里之前突然抬高了手,神色难辨。
“如果许大猫要搞许延之的话,算我一个。”
许大猫来楚秋这里,打听许延之的消息。
这话无论是哪位南岸人听着,都会匪夷所思的上前探探说话人的额头,并补上一句:“您没发烧吧?”
好事者可能会多八卦一句:“不会吧,楚秋跟许延之有一腿?”
然而,事实是:许大猫真来打听消息了。
作为当事人的楚秋不仅匪夷所思,且毛骨悚然。
明摆着有坑,楚秋拿不准的是,这到底是那个疯子走之前挖的连环套,还是小妖精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总之,直觉告诉楚秋:这伙人已经决定逮着他楚秋头上薅了。
还附赠了一个从色欲地狱爬上来的小恶魔在耳边低语。
“我姐姐让我转告你两句话”
“我家大哥这么仇视学城,分明就是楚领主你挑唆的。”
“火镇如果成不了金镇的后路,那就都别活了,一起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