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因为对波本越来越强烈的厌恶,田纳西威士忌越来越关注波本。他将过于明显的视线收回来,举起酒杯,透过反射面看着角落正笑着对少年说什么的金发男人。波本可能知道他在观察他,也可能不知道,反正他并没有理会他,仿佛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在了少年身上,白兰地面对着波本,依然是那一副空蒙的姿态。
白兰地。
白兰地。
田纳西威士忌心里默念着这个代号,勾勒出那双无神的眼睛。
他对白兰地的感情很复杂,甚至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针对那个人的负面情绪,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只是一把刀而已。
田纳西威士忌的资历其实算老的了,比不上爱尔兰威士忌那种,好歹也是十年的老成员。他其实早就见过白兰地,那时白兰地年轻骄傲,冷丽鲜明,一张嘴蹦不出几句好话,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很让人讨厌,但至少是个生动的活人。
与现在的人偶模样相比,差距太大了。
十来年的时间,他儿子都上高中了,白兰地依然是这副少年模样,从未变过。岁月没有给他的容貌留下任何痕迹,但是皮囊底下又有多少累累伤痕?又或者说,原来那个人还剩下多少?
都说这是时光的眷顾,田纳西威士忌却觉得,这是一种不可摆脱的诅咒。
反馈回来的画面里,波本手里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的冰淇淋,带着一脸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的温和笑容,用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亲手喂给白兰地,少年顺从吃下。田纳西威士忌几乎本能皱起眉头,刚要行动就见白兰地皱着那张美丽的脸摇头,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至少,田纳西威士忌想,至少他还知道,其实自己不喜欢甜食。
哪怕可能只是身体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