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抬举?若不是玉琼宫都是些胆小如鼠之辈,听见曜星夔龙之名就不敢来了,泰掌门何须来邀我一个客座长老出手?怕是玉灵老祖都觉得你们这些小辈不成气候,才百年不曾出面吧!”
他本就生得骨高眉深,一发此言更显刻薄,直把丰钺气得面色通红,拔了斧子就想冲上来干架!
执事堂的江长老忙上来劝阻,他本就是门派里的老好人,说是玉琼宫大管家也不为过,也许是天生古道热肠,又为人圆滑老练,故而人缘一直不错。
“两位长老,两位长老!莫要为此伤了和气,若是待会老祖当真前来,见二位相争,岂不失礼,何况到时候对付曜星夔龙,还需大家同仇敌忾才是。”说罢了连连拱手。
他们这边热闹,其他三位长老却各自远远地散落开来,打坐的打坐,读书的读书,彼此各不相干。
他们这些长老,原本就在各自的山峰仙府中修行,一年到头也难见几回面,难谈有什么交情,此番聚集在此,腹内都各有计较,丰钺和霄寒也是同理。
也许是江长老的劝和起了作用,两位长老各自偃旗息鼓,洞潭边再次恢复了宁静。
众人又等候了一时二刻,正多少都有些不耐烦之际,禁渊西面玉琼宫方向飞来一道迅疾的金光,穿过防阵,直向众人而来。
落地之后,金光消散,泰掌门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长老上前忐忑问道:“掌门,老祖可答应前来啊?”
泰掌门紧抿双唇,点了点头。
江长老心间一喜,一拍手道:“这就好了,老祖一来,这夔龙角之事就有准了。”
也许是这件祸事起在自家闺女身上的原因,泰掌门此时的心情并不美妙,甚至是颇为复杂。
他鼻间叹出一口气,道:“不说了,诸位,先同我一起恭迎玉灵老祖降临。”
众长老闻言,不管方才是何态度,尽皆躬身下拜,齐道:“晚辈等恭迎玉灵老祖降临。”
一道流星般的青辉划过法阵上方,玉灵宽袖飘扬,自其中走出。
他从袖中捻出一根发带,将散落的头发束起,眼光划过拜在地下的众人,问道:“怎么样了?”
玉琼宫的这位老祖,被修仙界称为仙魁,是当代修士中的佼佼者,更与这些结丹长老只见差了数辈,在他闭关之前,这里的很多人都还是刚踏出宗门的毛头小子,此时竟都一瞬间忘记了回话。
“晚辈等正待老祖前来主持大局。故而未敢擅动。”
片刻的寂静后,丰钺开口,仿佛刚才提议率先出手的人不是他。
江长老眉头一挑,暗地里看向他,心想丰钺长老看着是个粗人,这话却说得高妙。
“未敢擅动”,不是不动,是要等您下令,这才显得尊敬!
此人表面粗野,实则暗藏城府,不愧被称之为“狡熊”。
“都起来吧。”玉灵说。
长老们各自从地上起身,他们并未多言,而是各自在暗地里交换着眼神。
虽说一个个都是在外呼风唤雨的厉害角色,在这里却不敢轻举妄动。
曜星夔龙不好对付,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今日怎样出最小的力气拿最大的成果,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玉灵走到潭边,向内望了一眼,墨绿色的湖面上连条小鱼也无,更深处是墨水般死寂的黑色,就好像里面空无一物,又仿佛里面蕴藏着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退回到刚才的位置,看了一眼泰掌门,说:“用催妖丹。”